南洋恶海的血月被乌云遮蔽,宝船通道外,陈青蚨残魂的嘶吼穿透邪雾,邪神黑气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灵体,手中断剑泛着与之前相同的“太素”
幽光,却沾满了腐蚀灵脉的黑血。秋生护在宝船入口,太素青蚨剑与南音琵琶交叉成盾,剑身上“郑和宝船”
纹样剧烈闪烁——这是灵识对昔日故友的本能共鸣。
“秋生。。。。。。快。。。。。。杀了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青蚨残魂突然挣脱邪神控制,断剑指向自己心口,“别让我。。。。。。毁了太素门传承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黑气再次反噬,他的刺桐纹身暴涨,化作毒龙形态的邪爪,直取秋生面门。
“陈叔!”
秋生剑锋微顿,阿月婶已将三枚海螺碎片按在宝船门框上,海灵涎水调和的陶灵血在碎片上凝成刺桐花纹:“秋生公子,快以《梅花操》引灵!海螺碎片需南音共振才能暂时稳住通道!”
秋生立即拨动琵琶弦,之前曾安抚海灵的旋律此刻更添激昂,琴音与海螺碎片的嗡鸣交织,在通道口形成金色光膜。陈青蚨的邪爪撞在光膜上,黑气瞬间被灼烧,他痛苦地蜷缩起来,灵体中竟飘出半块医典残页——正是前日秋生从他体内取出的下卷碎片,此刻正与宝船内红毛靓的陶灵火产生共鸣。
“秋生,别管我!”
红毛靓的声音从龙骸眼眶中传来,她的陶灵火已蔓延至龙骸头骨,刺桐花形状的火焰顺着龙骸经络游走,“保生大帝的灵气藏在龙骸齿缝里,我能引出来!”
秋生这才看清,龙骸每颗牙齿上都刻着闽南“水密隔舱”
的榫卯纹,与前日阿月婶提及的“宝船舱门对应经络”
完全吻合。
市舶司余党见陈青蚨受阻,立即将“血盆蛊”
掷向海面,蛊虫炸开的黑血如暴雨般落下,宝船通道的光膜开始出现裂纹。为首的邪修冷笑:“太素门的小崽子,以为陶灵血能镇住毒龙?今日就让你们和宝船一起葬身海底!”
他祭出一枚刻有“海渊”
的青铜钉,正是以前古窑灵脉枢纽的同款邪器,掷向红毛靓所在的龙骸眼眶。
“红毛靓!”
秋生急运“太素回龙针”
,将三枚金针化作流光射向青铜钉。这是他融合“保生天针”
与“逆窑针法”
的新创功法,可同时操控灵脉正负能量——金针刚触到青铜钉,便将邪器中的黑气转为滋养陶灵的金光。红毛靓抓住机会,将陶灵火注入龙骸齿缝,龙骸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,头骨处竟显化出一根通体赤红的“刺桐龙柱”
,柱身缠绕着保生大帝的咒文:“陶灵为薪,龙脉为火,窑鼎开,太素合。”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保生大帝的‘镇邪龙柱’!”
阿月婶突然跪倒在地,海螺碎片从她手中飞出,自动贴向刺桐龙柱,“当年太素门初代掌门随郑和下西洋时,曾以龙柱镇压南洋邪神,没想到竟藏在毒龙骸中!”
三枚碎片分别落在龙柱的“根、干、花”
三处穴位,红毛靓的“渡海灵”
碎片泛蓝,阿月婶的“守海灵”
碎片泛绿,唯独对应“镇窑灵”
的碎片(秋生母亲)泛着黯淡的金光,在空中悬浮不定——这正是“陶灵三魂缺一不可”
的首次具象化。
秋生立即明白,缺的正是母亲的“镇窑灵”
血脉。他咬破指尖,将自己与母亲相连的灵脉血滴在金色碎片上,碎片瞬间亮起,与龙柱穴位完美契合。刹那间,刺桐龙柱喷出金色灵浪,将陈青蚨残魂身上的邪神黑气灼烧殆尽,市舶司余党的“血盆蛊”
也在灵浪中化为灵雾,被宝船的水密隔舱吸入——舱壁上的经络纹突然亮起,如人体血脉般将灵雾转化为滋养宝船的灵气。
“原来如此!”
秋生望着舱壁上的纹路,突然想起之前太素青蚨剑中的灵识记忆,“水密隔舱不仅是造船术,更是太素门的‘灵脉周天阵’!每道舱门对应人体的一处穴位,刚才吸入的灵雾,是在为宝船‘活血’!”
红毛靓从龙骸眼眶中跃出,陶灵火虽黯淡了几分,却多了一丝龙柱的金光:“秋生,龙柱底部有个暗格,里面藏着一块青铜板,上面的字和你父亲书房的《灵炉篇》拓本一样!”
她刚说完,宝船突然剧烈震动,陈青蚨残魂挣脱黑气束缚,扑向龙柱:“快。。。。。。用龙柱的灵气。。。。。。净化我体内的邪神咒印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月婶却突然拦住他:“不可!龙柱灵气是开启宝船密舱的钥匙,若用来净化,通道会再次闭合!”
她手中的海螺碎片突然发烫,与宝船内的水密隔舱产生共鸣,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陈副将的灵体已被邪神侵蚀太深,唯有太素青蚨剑能暂时锁住他的灵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