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将手中雷煞刀高高举起,刀身朝天,直指穹顶那轮烈阳。
他身上的气息剧烈翻涌,如同刀鞘中即将弹出的一道雷霆。
整个烈阳世界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沉重而灼热,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火焰都在此刻汇聚于他手中那一柄长刀之上。
“你既然踏入我的领域,那就来尝尝三昧真火的滋味吧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将刀向下劈斩。
一道由三昧真火凝成的白赤色刀芒从刀锋上喷射而出,刀芒暴涨百丈,如同一条盘踞天穹的火龙,拖着长长的焰尾,浩浩荡荡,裹挟着足以将大地灼成焦土的威势,朝赫尔韦拉头顶当空斩落。
赫尔韦拉全身的金色鳞甲亮起了一层刺目的光,他没有选择硬接,身形暴退数十丈,同时双手猛然合十,面前浮现出一道旋涡状的金色光壁,如同龙吐金珠一般迎向那道火龙刀芒。
轰隆——!
两者撞击的一瞬,整片烈阳世界剧烈晃动起来。
炙热的冲击波从碰撞中心炸开,将赤金色的大地掀飞了一大块,碎屑飞溅如雨。
空气炸裂的声响回荡在天地之间,连天穹上那轮烈阳都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赫尔韦拉退到百丈之外,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,手心处,那片金色龙鳞已经被灼烧得漆黑开裂。
一阵细密的刺痛从掌心处传入感应中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成名多年,与人交手无数,从未在正面碰撞中吃过这样的亏。
上一次有人用火将他伤到这个程度,还是许多年前的一次遭遇。
但眼前这个将神级中期的晨光,竟然能凭着一柄刀与三昧真火,将他逼到这一步。
“好烈的一道火。只是,晨光,你的烈阳世界能撑多久?三昧真火烧得越旺,你的元气就耗得越快。等到你烧不动的时候,我很好奇,你还有什么底牌手段呢……”
他的身形骤然消散在原地,化作漫天金鳞光影,朝晨光的方向,如暴雨一般席卷而来。
晨光嘴角一扯,露出一个滚烫的笑容:“那你便来看看,我烧不烧得动你!”
他纵身拔起,携着三昧真火的一刀,毫不避让地朝着那漫天的金色光影正面对冲而去。
两人的身形在烈阳世界的正中猛然交错,又迅速分离。
可突然,赫尔韦拉退至百丈外。
片刻后,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右拳,掌心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深紫色结晶,棱角分明,表面浮现着类似血脉纹理的暗红色纹路,像是一颗凝固的心脏。
结晶内部透着一股幽深的光芒,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而可怕的力量在其中沉睡。
晨光隔着百丈之遥,看到那块结晶的瞬间,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忽然从脚底蹿升到后背。
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喊着危险。
“神威,听过吗?本来不想用的,今天就让你尝尝看吧!”
晨光瞳孔剧烈收缩,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赫尔韦拉指间发力,咔嚓一声,那颗深紫色结晶应声碎裂。
一道恐怖的气息从碎裂的结晶中倾泻而出,洪流奔涌,席卷大地。
那一刻,整片烈阳世界的天空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,天穹上那轮巨大的烈阳开始急剧萎缩,火焰的光与热迅速黯淡,像是遇到了某种无法抵抗的压制。
连三昧真火的本源都在那道气息面前如同烛火遇到汪洋般颤抖着。
晨光猛地单膝跪下,他拼命用雷煞刀撑住身体,但那道气息压在他身上的分量,却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巨山,压得他根本站不起来。
那道神威之息并不猛烈,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碾压一切的力量,如同某种古老的法则凭空降临在世间,让周围的环境都因其存在而改变。
晨光的小世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一般,寸寸断裂、崩塌、剥落。
烈阳世界的天空如同碎裂的镜子般片片飞散,赤金色的大地龟裂开来,露出其下黑暗虚无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