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没有犹豫,一道白金色气柱冲天而起,将他的身形笼罩在内。
他右手五指猛然一握,空气中传来一阵嗡鸣,一柄长刀在他掌中浮现,刀身宽阔,覆着一层流转的银白色光纹,刀锋之上隐约有丝丝电弧跳动,像是某条沉睡的雷龙正缓缓睁眼。
那正是他的本命刀——雷煞。
以天外雷光淬炼七十九日而成,刀出必引雷音。
他持刀而立,脚步声沉重而清晰,脚下那片虚假的楼顶地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
他沉声道:“赫尔韦拉,你不必藏了,这里只剩下你和我。做一个将神级,就别用什么阴谋暗算的手段了,对面相逢,正面一战。”
那声音在他身后的空间里响起。
虚空中浮现了一片金色,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般缓缓扩散开来。
赫尔韦拉的身影逐渐凝聚,依然穿着那件灰风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路过散步的路人。
但他的脚下,金色的龙鳞纹路已经蔓延成一片,覆盖了他身周数丈的地面,像是一头巨龙正缓缓睁开它金色的竖瞳。
赫尔韦拉歪了歪头,惋惜道:“我本来没打算跟你动手的,你和你那个副队,如果能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幻境里,等我把事办完,或许还能留下一命。可惜你不愿意待着。”
他朝晨光的刀身那层跳动不休的电弧看了一眼。
“雷煞……好刀,不过你觉得你能把它拔出来,就已经有机会了吗?”
晨光冷笑一声,没有答话,脚尖骤然踏下。
轰——!
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道裂缝,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雷光,刹那间跨过数十丈的距离,刀锋直劈赫尔韦拉的头顶。
赫尔韦拉不闪不避,看着那道刀光当头落下,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。
他的手掌前端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细密鳞片,鳞片层层相叠,如同一面小小的盾,在雷光落下的瞬间精准地挡在了刀锋前面。
轰隆——!
震耳欲聋的响声,像是在街面上炸裂了一道惊雷。
赫尔韦拉脚下的地面片片碎裂,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,那只覆盖着金鳞的手掌稳稳地握住晨光的刀锋,连一丝退让都没有。
刀锋与鳞片相触之处,迸发出一蓬蓬灼眼的火花,将整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赫尔韦拉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境界的差距,不是靠胆量就能拉平的,晨光,你的刀够快,但还差了一线。”
晨光没有回话,手腕猛拧,雷煞刀身上的电弧骤然暴涨,如同一条缠绕着白雷的长龙,顺着刀锋喷涌而去,直扑赫尔韦拉的掌心。
那片金鳞瞬间被烧灼得微微发黑,赫尔韦拉的眼神终于精光一闪,向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退让,让晨光找到了空隙。
他并没有追击,而是极速收刀,左手在空中一翻,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古镜从他掌心浮现。
那古镜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,正面光洁如镜,映照出的却不是他自己的面影,而是一轮炽烈燃烧的太阳。
他将古镜向前一推,镜面上的阳光倾泻而出,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整轮太阳,那头金色的龙影与他的小世界帷幕一同暴露在煌煌日光之中。
赫尔韦拉下意识抬手挡了一眼,脚下不自觉地滑退了半步,眉宇间闪过一丝短暂的敛动。
在那日光笼罩的范围内,他的龙鳞剥落了一片,露出下面稍显暗沉的肌肤。
“焚天镜!「胶兽调查局」居然把这面镜子交给了你,倒是舍得下本钱,不过……”
他猛地撑开双臂,身体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金色龙鳞,密密匝匝如同一身重甲覆盖了他的全身,在日光中折射出金红交错的光辉。
他的气息骤然暴涨,像是被触怒的龙从沉眠中苏醒一般,整片空间都被他金色的气息压得吱呀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