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总算不是全黑了。
但很快,他就感觉自己被翻了个面,脑袋撞在柔软的布料里,那双结实的手臂仍然扣在他的腰上,男人低下头,下巴蹭过他的发顶,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“我带着你走。”
腰上的力量减轻了些,紧接着,他感觉到额角和鬓角的冷汗被轻柔地拭去,他被抱着,脸贴着柔软的衣料,让他生出了一种“温暖”
的错觉。
莫惊木半是依赖地倚在那怀里,嘴上却说:“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报复我。”
“什么动机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想睡凤嘉树墓里,还想把你的墓和他的墓挨着。”
“你也知道这不是件好事啊。”
叙瑞恩的语调没有起伏,热气呵在发顶,两人之间仅有一条无法避免的罅隙,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说的话似乎自动被温和化了,莫惊木没听出责怪的意思——其实听出来了,但他不怕他。
“所以说嘛,我怕你报复我。”
莫惊木嘴上这么说,动是一下没动,他也动不了,叙瑞恩把他摁在怀里,连脑袋都固定住了,像是知道他会乱看。
“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叙瑞恩忽然想起什么,凉凉道,“我不像某个人结婚第一天就说他的伴侣是乌龟。”
怀里的男生不说话了,往怀里蹭了蹭,软软地喊了声:“老公。”
白赚一声“老公”
的叙瑞恩龙颜大悦,新仇旧恨一笔勾销,抱着他转了个身,松开了他。
被突然调了个个儿的莫惊木没反应过来,还想转头,被一双大手死死固定住方向。
叙瑞恩拿出了在外面说一不二的总裁语气发号施令:“走。”
莫惊木“哒哒哒”
地往前走。
男人这才放下心来,但仍没有走到边上,始终缀在他身后,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果不其然,男生没走两步又要转头,一扭头对上叙瑞恩面无表情的脸。
莫惊木:。。。。。。OoO
叙瑞恩顺手把他脑袋拨正了,手搭在他的肩上,没有看他:“撒娇也没用。”
“没有撒娇。”
“我说有就有。”
叙瑞恩蛮横道。
男生扁扁嘴,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脸,觉得对方就是个封建统治君主。
不可理喻!!!
自己到底看上叙瑞恩什么了?
莫惊木努力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,这段时间的安逸生活让他对婚前的生活忘了个精光。
叙瑞恩转过脸,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转过来捏住他的左右脸颊,语气不善:“看我看什么?”
黑眼圈,印堂发黑,面如朗月,目若星辰。
莫惊木放心了。
长得帅还死得早,他的眼光肯定不会出错。
可对方似乎悟错了他的意思,见他看着他不说话,自然地抱住,还拍了拍他的背:“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