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说掰着手指,一一细数,语气笃定的说道,
“再者说来,西夏此次来犯,看似来势汹汹,号称二十余万大军分兵三路,实则分兵就已是犯了兵家大忌。”
“若我是西夏军主帅,会安排中路攻秦凤、左路扰泾原、右路窥熙河。”
“可如今看来,西夏国主与这个西夏元帅布置的所谓分兵三路应是虚张声势,不过是想趁我大宋接收金国降地时捞一把好处罢了。”
“此实属疥癣之疾,何劳辛弃疾元帅亲自动手?”
“官家,诸位同僚,且请看我方阵容——杨存中杨元帅总领中路坐镇后方。”
“他这个和王,那可是与韩蕲王(韩世忠)、张循王(张俊)、吴涪王(吴玠)等人一起打出来的,是深受太上皇信赖的‘殿前神将’,是金人闻风丧胆的人物;”
“再说还有李显忠将军亲率一万精锐主动出击,守护汴京旧都有功的刘珙将军协助策应,胡铨、王十朋两位同僚分守要地、调度粮秣。”
“虽说某常常与胡铨、王十朋这两人因政见不和而争论,但某自然是认可这两人的实力,他们随便一个拎出来,哪一个不是治军抚民的一把好手?”
“就这班底,别说西夏分兵而来,便是倾国来攻,也够他们喝一壶的!”
张说越说越顺,脸上泛着红光,
“旁人暂且不提,单说这李显忠将军——昔日他归宋之时,只带了不足千人的忠义之师,当时可是只有他自己带兵面对西夏二十万大军,其中还有西夏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,”
“即便是如此弱势,李将军尚且能够设伏邀击,一战破之,杀得西夏人弃甲曳兵,甚至连灵州城头都由他竖起过咱们大宋的旗帜。”
“如今李将军麾下有一万大宋精锐,皆是身经百战的劲旅,对付西夏这一路分兵后区区不足十万的乌合之众,岂不是更加的绰绰有余?”
“更何况,后续还有咱们朝廷即将派出的援军北上,虽然虞相、王御史(王淮)留在中枢、坐镇朝堂,”
“但是还有汪尚书(汪应辰)率安民官吏、携江淮精甲星夜驰援,虽某亦常与其争论政事,然某亦佩服其才学,此人素有‘翰林才子、临事如山’之誉,吏治严整、算无遗策。”
“又有‘杨家将’后人杨倓将军重视孝道,提朝廷精锐北上支援其父,且观其父杨存中元帅既可知杨家将弓马娴熟,何况随之北上的大宋精锐也皆是百战余生之士。”
“这一文一武互为犄角,粮道有备、器械充盈,旌旗所指,正是贺兰山下、兴庆府城外。”
“待援军北上,两军合势,凿穿横山、直逼西贼腹心,何愁西夏不破?”
“既如此,官家,依臣之见,有李显忠将军在前破敌,杨存中元帅在后坐镇,其余人等扼守关隘,再有援军继进,击败西夏易如反掌。”
“至于说辛弃疾元帅与其麾下义军,万里奔袭,久战中都,人马疲惫,正该召回临安,封王拜爵,入值中枢。”
“如此,一则赏其大功,二则安其身心,三则堵悠朝野上下悠悠众口。”
“此乃一举三得之事,还请官家圣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