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俊能懂那种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的身不由己。
“可不,长姐如母,我不扛,这个家就垮了!后来两个弟弟要上学,家里几亩地的收成根本撑不住,村里人就劝我妈,让我早点嫁人,用彩礼钱给弟弟凑学费。”
李雅兰的眼眶一下子热了:“可那不是你的命,你也该被人疼的。”
“在我们那儿,女孩子好像天生就该帮衬家里,没人问我愿不愿意,我刚满二十,就顺着母亲的意思嫁了。”
陈家俊轻轻叩了下车窗边缘,明显的不认同:“哪有什么‘天生该’的道理,你的人生从来都不该是为弟弟们铺路的筹码。”
“对方比我大十几岁,在外头做生意,手里有点钱,见过的人多,心思也深。”
陈家俊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婚后日子过得不好?”
“没有感情的婚姻能过好吗?”
崔莲花的声音里猛地窜出一点藏不住的恐惧,“他娶我,根本不是喜欢我,就是图我年轻,图我无依无靠好拿捏。”
陈家俊喉结紧了紧:“这哪里是娶妻,根本就是找了个能任人摆布的玩物。”
“他脾气暴得像炮仗,一点小事就摔东西骂人,骂我没文化,骂我出身差,骂急了直接动手。”
陈家俊猛地攥紧拳头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“后来我生了个女儿,本以为孩子能让他收收心,结果他反而变本加厉,每天把我折磨得连觉都不敢睡沉。”
“太不是东西了。”
陈家俊听得胸口闷,火气直往上涌。
“我实在熬不住了,毅然决然和他离婚,什么都没要,净身出户,就为了彻底躲开那个鬼地方。”
陈家俊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半分,眼底的火气里漫出一点赞许:“能在那种泥坑里咬着牙爬出来,你这份果断和韧性,比很多人都强。”
“离了婚之后,我没文凭没门路,找不到像样的工作,就租了辆出租车,没日没夜地跑。”
李雅兰的声音软得颤:“没日没夜地跑出租,连个能落脚的安稳营生都没有,可以想象你该有多难啊。”
“那时候我两个弟弟还在上学,我妈常年吃药,一家人的开销全压在我身上,我连休息一天都不敢。”
李雅兰的鼻子酸,差点掉眼泪。
“好不容易熬到两个弟弟成家,我以为能松口气,结果我爸又找过来了。”
“为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