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奕辞不响。
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凶巴巴地瞪着他:“那你还逞强!那个二垒手最怕左内角球,你又不是不知道,干嘛还一直用直球硬压他?你脑子呢?”
被胁迫看了那么久的录像,连她都记得那人的弱点,梁奕辞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不知道?除非……
“他真的打伤你了?!”
陈意柔急了,“你现在还能控球吗?会不会影响之后比赛?气死我了,我刚刚就该再狠狠教训他们一下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撸袖子,气得像只要去啄人的小鸟。
梁奕辞一把将她扯回来。
“‘刚刚’?”
他脸黑了,“你做什么了?”
陈意柔眼神飘远,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:“我朝他背后丢了一大瓶饮料,然后就跑走了。”
说完,还补了一句:“我跑得很快的。”
梁奕辞额角跳了一下。
p大那个二垒手下手那么狠,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,真被人逮住,不得被吃了。他本来还想着事后再收拾那个渣滓,现在忽然觉得废了他的脏手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陈意柔。”
“你这眼神什么意思?”
她先是心虚,随即又不服气地叉起腰:“我又不是只会丢饮料。我还把他恶意犯规的视频剪出来提交给裁判组了,你没听刚才他们说他被禁赛了吗?”
“我这些天陪你看了那么多场录像,又不是白看的。”
她还在喋喋不休,可面前的人忽然弯下腰。梁奕辞整个人的重量沉沉压过来,头埋进她颈窝里。
陈意柔被压得往后踉跄半步,慌忙扶住他的腰。
“呃,梁奕辞,你能不能站好,”
她小声抱怨,“你有点重……”
可他像是没听到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像一株攀着阳光的植物,终于摸到一点温度,就再也不肯松手。
陈意柔原本还想推他,可手刚碰到他的背,又立刻刹住车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刀枪不入。
他只是长得高大,脾气坏,赢得太多,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,他也会痛。
梁奕辞的呼吸贴着她颈侧,很烫。
“宝宝,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陈意柔满脸通红。
这些话她没少在床上听他说过,可从来没在这种两个人穿着衣服的时候,听他说过。
这种感觉很新鲜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开的衬衫,又看了眼梁奕辞赤裸的上身。
……好吧,好像也没有多衣衫齐整。
-
两人收拾好后,梁奕辞打了uber回酒店。
费城老城区特有的复古路灯在车窗外一盏盏流过。
陈意柔靠在窗边,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她明明是打算叛逆一次的,怎么结果又顺了梁奕辞的意,过来陪他了?
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。
梁奕辞坐在两个身位之外,戴着墨镜,正闭目浅眠。车厢光影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,像一帧帧复古老电影,美好又令人迷恋。
但陈意柔才不会被他温柔的假象欺骗。
刚上车时她本来要坐前排,结果被他直接拎着领子,抓回后座。好在她还是向他摆明了自己的态度,和他拉开了最远的距离——趴在车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