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奕辞察觉到她的松动,眼底的暗色更浓。
对她的那种迷恋几乎是从骨血里长出来的,阴暗、黏稠、近乎疯狂。她越是乖,越是红着眼睛看他,他就越想把她关起来,锁在身边,弄哭了再哄好。
让她只能看着他。
只能心疼他。
他一把扯开她的衬衫,纽扣洒落在地上,簌簌几声好似落了一场细雨。
那时陈意柔只有一个念头:早知道不穿新衣服了。
就在她快到的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她猛地从旖旎中惊醒,揪紧他的头发。
梁奕辞原本埋首其间,蓦地“嘶”
了一声,掐着她的腰猛然收紧。
“宝宝,你要夹死我啊。”
“梁奕辞!”
更衣室大门被推开,两个年轻的球员走了进来。
“唉没人吗?我刚刚怎么听到声音?”
“你先别管,看这个录像。”
另一个队员举着手机让同伴看,“p大这二垒手可真够龌蹉的,你看看这个滑铲,根本就是冲着别人的腿去的。多亏这个正义路人把他恶意犯规的视频都剪辑出来了,就该让他禁赛。”
同伴看完咋舌:“幸亏今天大少爷发疯,没让这个二垒手跑起来,不然你的腿——”
“f*ck,你敢踹我!”
两个男生打闹着,走过一排排的更衣柜,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细微的声响。
逼仄的柜子里,陈意柔紧张地心脏都要停跳了,可偏生旁边那个根本事不关己,手还不老实,被她啪地打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队员把长椅旁的包拎起来,“好像是yi的?”
“他今天带了两个包,估计是忘了。”
另一个人嗤了声,“大少爷嘛,我们所有人都得伺候他。”
“可不是么。赢了是他牛,输了是我们拖后腿,谁受得了。”
那两个男生调侃起来像是玩笑,可字里行间的讥讽藏都藏不住。
陈意柔不安地看向梁奕辞。他脸上没什么波动,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话。
可是,怎么可能习惯呢?
他们明明是队友呀,本该一起同仇敌忾,互相信任,到头来,却在背地里讥讽,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有没有受伤。
她在黑暗里摸索着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梁奕辞一动不动。
下一秒,却反手扣紧了。
那两个人走后,角落更衣室的柜门从内被推开。梁奕辞先走出来,赤着上身,回头看向还蹲在柜子里的她。
刚才那一瞬的沉默仿佛从没存在过,他唇角痞痞一扬,又恢复了那副混账模样。
“怎么,舍不得出来?”
他又恢复了那副混账样。
“意意,你要是喜欢在这种密室里玩,我也不是不行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陈意柔从柜子里扑出来,一把抱住了他。
梁奕辞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抱得笨拙,手臂绕过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往上摸。梁奕辞肌肉练得相当好,宽肩窄腰,典型的倒三角,越发显得她那动作像只努力爬树的小动物。
指尖刚碰到右肩关节,他闷哼了一声。
“这里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鼻音,“是不是很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