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顾天千点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。
“它一直没走,躲在暗处伺机而动,次次针对妈咪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。”
老四顾天亿依旧有些心绪不宁,小手攥得紧紧的,眉头微蹙。
“可那只死鸟不好对付!它和爹地的命相生相克,爹地只能暂时控制它。待它涅盘后,恐怕对爹地来说又有一场硬仗要打。刚才我还感应到那只死鸟心里的不甘……”
自他记事起,毕方好像就一直在找顾冥夜的麻烦,给顾冥夜使绊子,与沈千亿好像也不对付。
如今他们的弟妹即将出世,毕方残魂的戾气愈躁动,也让顾天亿心底生出几分紧绷。
老大顾天思望着主屋的方向,眼底满是笃定,褪去了孩童的稚气,多了几分承袭自顾冥夜的沉稳威严。
“我应该相信爹地,爹地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稳安定了其他三兄弟心中的慌乱。
“你们当真以为,爹地这些年只是一味守护妈咪,任由毕方那只死鸟肆意妄为?”
其余三小只同时抬眸看向老大顾天思。
“在灵隐山的时候,你们可还记得爷爷讲的九幽往事,爹地和毕方结仇就是从那时开始。”
顾天思沉着冷静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势,他怕隔壁的顾冥夜听到,他特地压着嗓子说话。
“爹地身为上古战神,又是上古的元父,他执掌乾坤杀伐,也镇过九天妖魔,平过三界动乱,最擅长的从不是一味防御,而是引蛇出洞,瓮中捉鳖。”
“那毕方残魂自以为隐忍蛰伏,步步算计,篡改气运、搅动梦魇、紊乱气数,看似是它在暗中难、占据主动,实则每一次出手,都是在主动踏入爹地布下的天罗地网。”
顾天念瞬间恍然,眸光微亮。
“所以,它的怨念、杀机、戾气,全都成了爹地封印它的力量?”
“没错。”
顾天思轻轻颔。
“虽然那只死鸟有蹦跶。天道庇佑死不了,但是爹地却有能力将他封印,至少能让那只死鸟安份一段时间。
在这场博弈的局里,爹地一边倾尽神力护住妈咪胎元,庇佑我们阖家安稳,一边借它万般恶念为经纬,以它滔天戾气为基石,日复一日,织就了这无人可破的虚空囚笼。”
“它以为爹地分身乏术,殊不知守护与清算,爹地从来都能兼顾。”
一番话落,偏房里的细碎不安尽数消散。
顾天亿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小身子彻底放松下来,挠了挠头,眉眼重新染上孩童的灵动。
“原来如此,是我杞人忧天了。有爹地在,那只坏鸟根本翻不起风浪。”
顾天千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。
“只待弟妹平安降生,便是彻底清算它之时。”
四小只相视一眼,皆是安心。他们不再贴着窗根听墙角,乖巧地褪去杂念,静静守在偏房,不吵不闹,生怕惊扰了主屋中安眠的沈千亿,打乱顾冥夜的布局。
而此刻,无人窥探的九天虚空深处。
无尽漆黑的黑雾被鎏金神力层层禁锢,浩瀚无边的金色囚笼笼罩四方,上下古今、天地缝隙,无一处死角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