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。
那天晚上,我在宿舍的阳台上站了很久。
我想起小时候,母亲教我弹钢琴。
说手要稳,心要静,弹错了不要停,继续往下弹。
可人生不是钢琴曲,有些错音,弹过了就是弹过了,没法重来。
——
之前,我总觉得自己在跟宋今夏比。
比谁更漂亮、比谁更聪明、比谁更能让他喜欢。
后来才明白,这场比较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做。
她从来没把我当过对手,他也从来没让我进入过比赛的场地。
我坐在看台上给自己画了一条起跑线,然后拼了命地往前跑。
跑到终点才现那里没有裁判,也没有奖牌。
但我不后悔。
是真的不后悔。
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没有错,为他做的那些蠢事也没有错。
我只是做了一些在那个年纪、那个心情下会做的事。
现在回头看,那些事已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。
像手上的茧,像膝盖上的疤,不好看,但真实。
它们是我活过的证据。
——
生活要继续。
江家还要展,我很快调整好状态。
我依然上课、看书、写东西、跟朋友吃饭喝酒。
偶尔看到关于杨帆的新闻,他真的——走得越来越远,远到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轮廓。
那一场持续12个小时的听证会,我全程都看了。
人大的经济、金融学学生都看了。
甚至开学后,有相关课程的教授专门开设了相关课程。
太精彩了,精彩到让人不忍眨眼。
有一瞬间,我眼中有些朦胧,因为我意识到。
屏幕里的那个人,曾经离我那么近。
近到我在食堂里可以叫他的名字。
近到我在图书馆可以假装不经意地坐在他对面。
而现在,他站在一个我永远够不到的高度上,对着全世界说话。
而我,只是千万个观众中的一个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是你曾经拥有一张旧船票,但你没上那艘船。
后来船开走了,你站在码头上,看着它消失在地平线。
你知道就算上了船,也未必能到达你想去的彼岸。
可你还是忍不住想,如果当时上了船呢?
可后来我想通了。
就算上了那艘船,我也未必能和他并肩站在甲板上。
因为我上船的动机,从来就不是为了看风景,而是为了占有那艘船。
——
毕业之后我去了深市,做起了外贸生意。
借助在京都认识的人脉,搭乘to的快车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
江家失去梦想集团的大单后,只短暂沉寂了半年。
转头做海外市场,份额逐步攀升。
两年后,营业额比之前单纯做国内生意还要高。
生意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