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,我玩得更花了。
我在他凳子上涂胶水,看他站起来时裤子被撕破,露出里面的内裤。
我在他水杯里尿尿,看他喝下去之后恶心得干呕。
我让跟班们轮流“教育”
他,扇耳光,踢肚子,揪着头往墙上撞。
有一次,我把他的头按进了马桶里。
按了整整三十秒。
他挣扎,扑腾,水花溅了我一身。
我笑着,数着秒数,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。
松手的时候,他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,水从鼻子里、嘴里涌出来,狼狈得像一条濒死的鱼。
我说:“杨帆,你知道你为什么活着吗?”
他抬头看我,眼睛又红又肿。
“因为你贱。”
我踩住他的手,用力碾了碾,“贱命,就得贱活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种眼神,不是恨,不是怒,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野兽,像深渊,像——
某种即将苏醒的东西。
我没在意。
一个寄人篱下的废物,能翻起什么浪?
——
可这一切,在距离高考前一个月,全都变了。
那场车祸后,他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我妈让他植皮,他竟然拒绝,还敢在家里耍横!
我不信邪,让我的头号打手徐前去“教育”
他。
徐前拍着胸脯:“放心吧旭哥,保证让他跪着叫你爹。”
可这个废物不仅敢还手,还差点戳瞎了徐前的眼睛。
消息传来时,我还是不信。
当我匆匆回到学校,现连宋今夏都开始跟他走近了。
宋今夏。
那个我追了三年、连手都没碰到的女神,竟然跟那个垃圾说话?对那个废物笑?
我气得浑身抖。
一个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贱货,一个被我踩在脚底下六年的废物,凭什么?
我立刻联络了乐队成员,喊来了一群体校的学生,打算在晚自习后给杨帆一次惨痛的教训。
我要让他知道,在金陵,在这个学校里——
我杨旭,才是天。
——
那天晚上,月亮很圆。
二十多个人,把杨帆堵在学校外的小树林里。
徐前第一个冲上去,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,一群人把他打得像狗一样……
但很快,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