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白宫要搞他了,这种人,要么收为己用,要么毁掉。”
“心疼杨帆。”
……
听证厅里。
哈奇森看着杨帆,胜券在握。
杨帆双手搁在桌上:“哈奇森议员,您的比喻很精彩。”
哈奇森的镜片闪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杨帆说,“河里的鱼,不会自己往废水里跳。”
哈奇森开口问:“什么?”
“河里的鱼是被动受害,它们没得选。”
‘废水倒进河里,它们只能游,只能躲,只能等死。”
杨帆的声音一点一点提起来,“但Facebook的用户,是主动选择。
他们选择注册,选择帖,选择表达,选择在深夜、在无人知晓的时刻、在键盘上敲下‘我不开心’。
他们不是鱼,他们是人,是会在痛苦时呼救、会在绝望时呐喊、会在孤立无援时,对着一个可能根本没人看的屏幕,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人。”
杨帆转身,看向全场。
“而我的系统听到了。在ta跳下桥之前拉住ta,在ta吞下药片之前拦住ta,在ta扣动扳机之前抱住ta。”
他的声音充满不解,以及对这个世界颠倒黑白的质问。
“您管这叫‘先倒废水,再救鱼’?我管这叫,在黑暗里点亮一盏灯。”
杨帆说的不是比喻,是现实——
是那个十六岁女孩,站在金门大桥栏杆外的现实。
是那个少年,在浴缸里割腕的现实。
是那个母亲收到预警短信、疯了一样冲回家、推开女儿房门的现实。
这些都是生命。
在“算法、操控、国家安全”
这些大词下。
最珍贵的,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
整个会厅沉寂数秒。
然后,掌声响起。
杨帆没有停,在掌声渐熄时继续说道。
“您问我,为什么默认开启?因为自杀不会提前预约。”
“一个十六岁的女孩,不会在想死的前一天邮件说:‘杨先生,我明天晚上十点打算跳桥,请把您的救人系统打开。’”
“她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崩溃,突然帖,突然说‘再见’。”
‘而我的系统必须在那一刻立刻响应,晚一秒,可能就是一条命。”
杨帆从桌上拿起那份,哈奇森出示的代码截图,举起来,对着灯光。
“您问我,为什么不告诉用户?其实告诉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