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系统叫情感。
人在看到别人哭的时候,尤其是看到那种明明忍了很久、还是没忍住的眼泪的时候,大脑的语言处理中枢会自动降级,把算力让位给镜像神经元。
你会不自觉地跟着难过。
不管你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,只要你是人。
旁听席上,那个金记者放下了录音笔。
在听证会最关键的质询环节,一个记者放下了录音笔,捂住了嘴。
旁边的同行原本在飞敲键盘的手,停了。
屏幕上打了一半的句子是:“杨帆在回答道森关于赵清越的质询时,说——”
然后就没了。
光标在“说”
字后面一闪一闪地跳,但她敲不下去了。
全球转播的实时流量,一瞬间触顶了!
那一瞬间,全球五十三国出现了同一个情绪标记:
heartbreak——心碎。
“Inettbe1ievethis。”
(我不敢相信。)
“hesurvivedhe11。”
(他从地狱里活下来了。)
“andtheyreattanetghim?”
(而他们在攻击他?)
“Leavehima1one!”
(放过他!)
“hejustantstoseehismomsface!”
(他只是想看一眼妈妈的脸!)
……
弹幕不再分国界。
英语、汉语、西班牙语、法语、德语、日语、阿拉伯语,所有语言在同一秒钟涌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唾骂道森。
唾骂这个试图用政治谋杀人性的听证会。
唾骂这个把一个十九岁少年,逼到全世界面前哭出来的体制。
唾骂这个连“想看一眼母亲遗照”
都要被质询的世界。
国会山西翼战情室。
负责监控舆情的技术官杰森·帕克,脸色苍白。
“道森完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“以后,他的名字将和‘刽子手’同义。”
监控大屏更新了一条数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