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森不需要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链条。
他只需要把赵长征放在杨帆旁边,全世界的想象力,就会帮他完成剩下的指控。
旁听席上,达施勒开始向民主党阵营使眼色。
因为他很清楚。
这一刻,杨帆面对的不是一个质询问题。
而是一个被预设在,公众潜意识里的阴谋架构。
一个“官三代靠关系上位”
的故事,比任何事实都更容易被相信。
因为它是爽的,是解气的,是符合人性的。
人们乐于看到神像被推倒,更甚于乐于看到神像建立。
主席麦克马洪用玩味的目光,看着刚刚还上蹿下跳的年轻人。
他想看这个年轻人。
在被人扒出最隐秘的家族关系之后。
会不会慌,会不会乱,会不会露出属于十九岁少年该有的惶恐。
但他看到的东西,让他拿着法槌的手微微一顿。
杨帆没有按照他们的剧本走。
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,言简意赅,就四个字:“仇人关系。”
道森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“”
“我说,赵长征跟我是仇人关系。”
杨帆又重复了一遍。
用四个字,直接把这个命题从根上劈成了两半。
你们说他是我的靠山?我说他是我的仇人。
你们说血色是资本?我说血色是我的伤疤。
你们想用政治来审判我?那我就把政治的皮扒了,让你们看看底下的肉是什么样的。
道森的手指在文件上僵住了。
他准备的质询预案里,没有任何一页预演过这个答案。
按剧本,杨帆应该否认,应该慌张,应该结巴着说“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”
然后道森就能顺势抛出下一个钩子:为什么进人大?为什么导师是小姨?为什么创业像开了挂?
一个靠“证据链”
吃饭的猎人,最怕的不是猎物挣扎。
而是猎物直接把陷阱拆了,还顺手把诱饵换成了tnt。
所有证据悬在半空,像一串没穿线的珠子,哗啦啦地散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道森的声音开始紧。
“道森众议员。”
杨帆抬起头。
此时的他眼眶微红,声音微颤,身体因用力握拳而微微抖。
自走进这个会场以来,第一次——
杨帆第一次出现,属于十九岁年轻人该有的情绪。
不再沉稳,不再老练,不再严谨。
因为接下来。
他要在全球一亿观众面前。
贡献一场足以写进教科书里的表演。
“既然你查到了赵长征和我的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您一定也查到了我的成长经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