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施勒语气里带着玩味。
“难道你以为我和杨帆是盟友吗?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窗外是国会大厦。
那栋建筑里有一百个参议员,四百三十五个众议员。
每个人都在算计,每个人都在交易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政治生命下注。
弗里斯特来找他,原因很简单——这段时间民主党的支持率回升了,而背后推手是谁,达施勒很清楚。
杨帆利用自己的影响力,在关键选区投放正面报道,在社交媒体上引导舆论风向,挖共和党候选人的黑料,放大对手每一个失误。
即便他有自己的目的,但他帮了自己,单凭这一点,达施勒就不可能因为别人一句话,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平衡。
“托马斯,”
弗里斯特仍在努力。
“我们一起通过这个法案,把扬帆科技控制住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美国保住了税收和监管权,共和党保住了面子,你保住了政治安全。”
“比尔,别逗了。”
达施勒笑了,“华盛顿什么时候有过政治安全?只有利益,只有交易,只有谁能在棋盘上多走一步。”
“过去一周,民主党在七个关键摇摆州提升了至少三个百分点的支持率。三个百分点,这在中期选举里,那是多少个众议院席位?”
他盯着弗里斯特。
“你现在让我放弃这些席位,去支持一个可能根本通不过的法案?”
“去得罪一亿Facebook选民?去背上‘打压创新’的骂名?”
“这不是打压创新——”
“别再跟我提国家利益。”
达施勒打断他,“国家利益是你们共和党搞砸了事情之后拿来擦屁股的纸。”
“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,怎么让民主党在十一月赢下更多席位。”
他身体前倾,“听着,比尔,我再重一遍,我不会阻挠你们在参议院的动议,但我也不会支持。”
“你们想推动《六十天法案》也好,《数字创新保护法案》也行,自己去拉票,自己去游说,自己去承担政治风险。”
“法案通过了,功劳我不眼馋;没通过,责任也归你们。而我——”
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。
“会坐在旁边,看着。如果你们成功了,我会说‘这是两党合作的成果’;如果你们失败了,我会说‘共和党又一次证明了他们的无能’,这就是我的立场,清楚了吗?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二十八年的参议员生涯,十四年的民主党领袖。
达施勒经历过六任总统,见证过三次政党轮替,参与过无数次这样的谈判。
他要的是选举胜利,而杨帆,是他赢得选举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