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施勒把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。
头版头条:《五天,两个达施勒》。
“麦考利这个老狐狸!”
他咬牙切齿,“还有凯伦·张那个贱人!他们联手下套!”
会议室里,民主党的竞选顾问、媒体策略师、政策专家们面色凝重。
“参议员,现在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。”
媒体主任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福克斯在带节奏,网络话题在酵,连《纽约时报》的社论都在质疑我们的‘立场一致性’。”
“我知道!”
达施勒低吼,“但我能怎么办?华盛顿集会的时候,杨帆是英雄,我站在他那边有错吗?硅谷布会之后,股价暴跌,企业恐慌,我提出监管有错吗?”
“时机。”
席策略师缓缓开口,“参议员,问题出在时机。”
“五天,太短了。短到任何人都能看出转变,短到连解释的空间都没有。”
“那当时你们为什么没人提醒我?!”
达施勒扫视全场。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当时?
当时所有人都被华盛顿集会的声势吓到了,被硅谷布会的冲击震到了,被政治献金的诱惑蒙蔽了。
当时所有人都觉得,这是天赐良机。
一边收割年轻选民的认同,一边收割硅谷金主的支票。
谁能想到,这两者之间,存在如此致命的矛盾?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达施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法案已经进了快通道,下周就要听证。如果现在退缩,硅谷那边没法交代。如果硬推,年轻选民那边就完了。”
“也许,”
一位年轻的顾问试探着说。
“我们可以把重点放在‘保护消费者’上?淡化对杨帆的针对,强调法案对所有大公司一视同仁?”
“没用的。”
策略师摇了摇头。
“麦考利已经定了调子,我们的法案和共和党的《六十天法案》高度相似。只要我们一强调‘一视同仁’,就等于承认我们在抄袭他们的方案。”
“如果我们强调‘针对杨帆’,就等于坐实我们在政治操弄。左右都是死。”
达施勒闭上眼睛,揉着太阳穴。
头疼。
从政三十年,从来没有这么头疼过。
民众不是傻子。
他们可能不懂政治,但他们懂人性。
五天前你说他是好人,五天后你说他是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