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Facebook的日活用户,不是浏览视频的过客,不是点了个赞就划走的看客。
是两百二十万个愿意放下手里的一切、从美国各地赶到华盛顿、在六月烈日下站上几个小时的,活生生的人。
“司法部那边怎么说?”
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司法部副部长回复说,他们会尽全力沟通。”
“但他让我转告您,加利福尼亚法官阿尔苏普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。”
波德斯塔没有接话。
威廉·阿尔苏普。
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,哈佛法学院毕业,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前书记官,克林顿时期被提名为联邦法官。
以“极度重视程序正义”
和“对政府权力扩张高度警惕”
着称。
签临时限制令的是他。决定是否转为初步禁令的,还是他。
“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呢?”
“多数党领袖办公室回复说,他们会配合,但——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。
“但什么?”
“但领袖本人让我转告您,如果六月二十四日真的来了几十万人站在林肯纪念堂前,那么任何投票支持法案的议员,都将在十一月的期中选举里,面对这群选民的愤怒。”
“他说‘我不是在威胁,这是政治现实’。”
波德斯塔深吸了一口凉气。
政治现实。
这四个字,从来都是华盛顿最硬的通货。
苏琪被捕前,他们的政治现实是:“国家安全”
这张牌,无人敢挡。
苏琪被捕后,杨帆用一份邮件鉴定报告,把这个现实砸出了一道裂缝。
而现在——
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用十分钟的讲话和两百二十万个报名者。
把这道裂缝,撕成了一个他们无法忽视的深渊。
“打电话。”
波德斯塔的声音沙哑。
“再给司法部打。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是深红色的血丝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。临时限制令,绝对不能转为初步禁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