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静怡的肩膀,塌了下去。
接下来的审理,几乎没有悬念。
证据链完整——服务器日志、监控录像、酒店停车场的画面、戴尔公司提交的协议副本。
每一份证据都像一块砖,垒成一堵墙,把杨静怡围在里面。
公诉方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,只需要把这些证据一件件摆出来,让旁听的人看清楚,让法官看清楚,让杨静怡自己看清楚——她曾经做过什么。
上午十一点,法庭辩论结束。
审判长宣布休庭,下午宣判。
杨静怡被带出法庭时,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法警扶住她,她站稳了,没有回头。但她知道,旁听席上那些目光正追着她的背影,像追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。
下午两点,法庭重新开庭。
审判长宣读判决书:“被告人杨静怡,身为梦想集团p1项目研副组长,违反公司保密规定,非法拷贝、复制核心技术资料,意图出售给境外机构,给权利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,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:“经审理查明,涉案技术资料价值2。6亿元,远‘情节特别严重’的认定标准。被告人行为性质恶劣,社会危害性大,应予严惩。”
“鉴于被告人系初犯,且涉案资料最终未实际流向境外,故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。”
审判长念出了最后的判决:“被告人杨静怡,犯侵犯商业秘密罪,判处有期徒刑七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。”
“同时,承担民事赔偿责任,赔偿权利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亿六千万元。”
法槌落下。
“砰”
的一声,像一扇门,永远关上。
杨静怡站在被告席上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
她低着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,大颗大颗砸在被告席的桌面上。
旁听席上,有人低声说:“七年……加上赔偿,这辈子完了。”
七年出狱,她已经三十五岁,到了中年职场的斩杀线。
想要求职?想要谋生?
两亿六千万的赔偿,她这辈子也还不完。
她的人生,从今天起,只剩下一个数字、一个期限,和一段永远洗不掉的污点。
她被带出法庭时,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。
空荡荡的,没有人来。
杨守业死了,杨远清在看守所,薛玲荣在看守所,杨静姝跟着陈伯走了。
杨帆——他甚至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。
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杨帆时。
他站在客厅,穿着破旧的衣服,瘦得像根豆芽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