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对面,微软在线业务负责人里克·贝鲁佐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他的黑眼圈很重,显然一夜没睡,“拉里说得对,这不是商业竞争。”
他把眼镜放在桌上,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们需要警惕,再给他两年,硅谷将只剩下一家公司,叫Facebook。”
在场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一个风投机构的合伙人开口,“法案的事,有进展吗?”
贝鲁佐看了他一眼:“9o天草案在走流程,但问题是——”
“民意站在他那边,昨晚之后,全美的年轻人都在为他欢呼。如果我们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动法案,看起来会像什么?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恼羞成怒的恶霸?
输不起的老家伙们?
一群被时代抛弃的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,试图用法律堵住年轻人的嘴。
长桌尽头,一个始终没有说话的老人终于开口了,他是红杉资本的莫里茨。
“所以,我们需要换一个打法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,抿了一口,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。
“法案要继续推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硬来,我们会被民意碾碎。”
“等热度过去,等那个窗帘布裙子的故事变成旧闻,等年轻人找到下一个让他们兴奋的东西——”
他把酒杯放下,目光变得锋利。
“到时候,我们再吃掉他。”
会议不欢而散。
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结论:必须从政治层面施压。
正面竞争已经不可能了。杨帆拥有的不是技术优势,不是资金优势——他拥有的是人心。而人心,是硅谷最不擅长对抗的东西。
散会后,莫里茨独自留在庄园里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纳帕谷的夕阳。
葡萄藤在金色的光线中绵延至天际,美得像一幅油画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杨帆的号码。
上一次约见,被拒绝了。
这一次……
他按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