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报纸,拿起那份摘要,目光快扫过那些加粗的标题和用红笔划出的重点段落。
脸上既没有因为反对者的抨击而愤怒,也没有因为支持者的“拱火”
而得意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淡淡地说,将摘要放回茶几。
“他们抨击我利用历史,指责我煽情,恰恰说明他们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,只能诉诸道德和情感绑架。”
“而中立的媒体……”
他轻轻点了点那份《纽约时报》的节选。
“他们关心的是规则本身,是美国长期宣扬的价值观与其当前行为之间的矛盾。”
“这矛盾是客观存在的,我们只是把它挑明了而已。”
林晚端来一杯茶,“华盛顿传回的最新消息,已经有部分议员开始担心,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。”
杨帆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水温适宜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他从未指望过能通过一次演讲、一番舆论攻势,就让美国国会那帮被资本和选票绑架的老爷们收回成命。
正面对抗美国这台国家机器,尤其是其蛮横的立法和行政权力,在2oo2年的时空背景下,几乎没有胜算。
后世tiktok的经历早已证明了这一点,当对方扯下“自由市场”
的遮羞布,直接动用国家力量进行掠夺时,任何商业层面的博弈都是无力的。
何况2oo2年的华夏,刚刚加入to,还处在全球产业链中“世界工厂”
的初级阶段。
在军事、科技、文化、金融等几乎所有方面,都与美国有着代际的差距。
他不可能,也不会天真地指望。
此时的国家能为他提供足以与华盛顿正面对抗的庇护。
这不是爱国,是愚蠢和短视,是在拖国家下水。
重生归来,他最初的心愿很简单,也很偏执。
报复那个原生家庭,为含冤而逝的母亲,也为前世那个卑微惨死的自己,讨一个公道。
如今,这个心愿就要达成,杨家灰飞烟灭,仇人身陷囹圄等待死亡。
北美市场、Facebook,甚至整个扬帆科技的未来。
对他这个对物质没什么太多渴求的重生者而言,并不是不能放弃。
但,不争,不代表任人宰割。
对方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,还摆出一副“要么卖身,要么滚蛋”
的强盗嘴脸,那他自然要反击。
这一仗,输赢早已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姿态,是过程,是要在这全球瞩目的舞台上。
打出华夏人的血气,撕下某些人虚伪的面具。
所以,他大张旗鼓地来欧洲。
选择在柏林墙这个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地方声。
是为了四个字:师出有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