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薛玲荣面前,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。
“是她。”
她认得这个警察手里的照片。
是她很多年前拍的,当时是为了办护照。
照片上的她,妆容精致,衣着得体,笑容温婉。
而现在的她……
“我们是县公安局的。”
国字脸警察收起照片,“你因涉嫌职务侵占、挪用资金、潜逃,以及涉嫌共同犯罪等其他重大犯罪,被依法批准逮捕。”
“咔嚓!”
冰凉、坚硬的触感瞬间箍住了她的手腕。
薛玲荣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动。
手腕上的触感是如此真实,真实到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被捕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
在这条不知名的河边,在几个陌生村民的注视下,像抓一只无处可逃的野狗。
“我……”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“我……我没有逃……”
“你的权利,我们会在讯问时告知你。现在,请配合我们工作。”
两名警察一左一右,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,几乎站不住。
她被半拖半架着,走向警车。
路过那几个村民时,她看到他们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
的神情。
那个给她饭团的大婶,悄悄把手里的塑料袋藏到了身后。
警车的门打开了,她被塞了进去,坐在后排中间,左右各坐一名警察。
警车掉头,沿着来路驶去。
透过沾着泥点的车窗,薛玲荣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浑浊的河。
那块“水深危险”
的牌子,以及那几个迅变小、最终消失在尘土后的村民身影。
一切生得太快,太不真实。
从在河边醒来,到被捕,前后不到二十分钟。
就像一场荒诞的、被快进了的噩梦。
警车颠簸着驶上稍微平整些的县道,度加快。
车内的无线电偶尔响起,传来模糊不清的通话声。
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