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一觉醒来,就躺在了国内一条不知名的河边?
是梦?
还是那碗“汤”
的后续作用?
“妹子,你没事吧?家哪里的?”
一个看起来面善些的大婶走近两步。
她从手里的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饭团,递过来,“先吃点?”
薛玲荣愣愣地看着,没接。
她到现在还分不清楚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,嗓子哑得厉害。
她接过饭团,机械地咬了一口,粗糙的口感让她想吐,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。
必须补充体力,必须搞清楚状况。
“阿妹,你从哪里来?要不要帮你报警?”
另一个男人问道,目光在她身上破烂的衣服和光着的脚上扫过。
报警?!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薛玲荣的耳朵。
她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饭团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用!”
她果断拒绝。
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……就是走错了路,摔了一跤。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腿却一软,又跌坐回去。
眩晕感再次袭来。
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的疑虑更深了。
这女人模样狼狈,神志恍惚,口音虽然有点奇怪,但大体是普通话,不像本地人,也不像常见的流浪者。
就在这时——
呜哇——呜哇——呜哇——
刺耳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,撕裂了山村的寂静。
声音来得极快,几乎是转眼间就到了近前。
土路尽头扬起一溜烟尘,两辆蓝白涂装、车顶闪着红蓝警灯的吉普212,颠簸着冲了过来,一个急刹,停在了距离薛玲荣和村民不到二十米的路边。
车门“砰砰”
打开,五六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迅跳下车。
动作利落,目标明确,径直朝河边走来。
村民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,让开道路,脸上写满了好奇。
薛玲荣坐在地上,仰着头,看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警察。
阳光开始刺眼,她看不清他们的脸,只觉得那身制服蓝得刺目,像一片压下来的、令人窒息的天。
为的警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国字脸,眉峰很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