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夕阳正在沉落,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金红色。
“所以,你来找我,想让我救梦想集团。可以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杨守业浑身一颤。
“第一个选择。”
杨帆伸出食指,“报警,指认杨远清是投毒案的真凶。拿出你手里的证据,让法律去判他。”
“然后,梦想集团的事,我可以考虑。”
杨守业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。
“第二个选择。”
杨帆伸出中指,“你继续瞒下去,就像十六年前压下我妈的死一样。继续保你那个儿子,继续维护你那个所谓的家。”
“但梦想集团,必死无疑。”
“两个选择,24个小时,你来选。”
会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杨守业坐在轮椅上,浑身抖。
十六年前,那个夏天。
当他默许甚至协助儿子压下儿媳“突急病”
死亡的真相。
当他冷漠地看着那个三岁的、失去母亲的幼小身影被丢到偏僻山区自生自灭时。
他以为只是压下了一场“家丑”
,维护了杨家的“体面”
和儿子的“前程”
。
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抉择,就像年少无知时对着天空扣下扳机,以为没有伤亡,就是空枪。
直到此刻,此时此刻,在这间会客室里,听着这个被他遗弃、亏欠了十六年的孙子,用平静却残忍的语气,让他做出选择。
在他晚年唯一的儿子,和他经营了一辈子的集团之间,做出选择时——
他终于听到了,那声迟来了十六年的、呼啸而至的风声。
他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仿佛脖颈生了锈。
窗外,夕阳残阳似血。
长安街上车流如织,一片繁华盛景。
可他却觉得浑身冷,冷到了骨头缝里。
子弹,终于跨越了十六年的漫长时光,带着命运的狞笑与宿命的回响,不偏不倚地正中他的眉心。
报警,儿子可能被判死刑。
不报警,集团必死,他毕生的心血和晚年依靠将化为乌有。
而他自己,也将背负着知情不报的罪孽和杨帆永不熄灭的仇恨,走向彻底的毁灭。
他该怎么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