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陈伯推着他,眼眶都红了。
但他没有开口,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。
……
中午12点,杨守业打出了第一个电话。
对方不是别人,正是杨家背后最大的倚仗宋玉明。
“玉明,是我。”
“老杨,”
宋玉明的声音很轻,“怎么了?银行催债了吗?”
杨守业声音有气无力,“不是,我是想问一下你。”
“商务部那个电脑进城的政策,你知道吧?梦想集团想争取一个名额。你在部里有熟人,能不能帮我递句话。”
“玉明,我不是求你帮我走后门。我只是想给梦想集团一个机会,让我把材料递上去,让我证明梦想集团还有价值……”
“老杨,”
宋玉明打断他,“不是我不帮你,是……没法帮。”
“现在的情况,你也清楚。远清的事,网上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“因为那份协议,现在部里那边,对梦想集团躲都躲不及。”
“我这个时候替你说话,不但帮不了你,还会把我自己搭进去。”
杨守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老宋,你……”
“老杨,我能帮到的,我不会推脱,但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耳边回荡,像一场漫长的、永远不会结束的审判。
杨守业握着话筒,久久没有放下。
陈伯站在他身后,一言不。
接待室里,那盏日光灯出轻微的嗡鸣声,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……
下午两点,杨守业拨通了第二个电话。
是打给方正集团的一位老朋友。
当年一起搞863计划时的老搭档,如今是方正的高级顾问。
电话接通,那头的声音带着惊喜:“守业?你醒了?身体怎么样?”
杨守业简单说了几句,然后切入正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