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牙。
去。
必须去。
死也要去。
隔壁传来饭菜的香味。
那个被叫做“翠莲”
的女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,上面放着几碗白米饭,几碟看不出原料的菜,还有一盆漂着油花的汤。
薛玲荣早就饿坏了,端起碗就吃。
饭菜很糙,米硬得硌牙,菜咸得苦,但她一口气吃了两碗。
吃完,她靠在床边,眼皮越来越沉。
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,刚才那顿饭一吃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她本只想眯一会儿。
可一闭眼,就沉沉睡去。
……
深夜,不知几点。
薛玲荣被粗暴地推醒。
“起来了!准备走!”
屋里其他三个人也被叫醒。
老郑和那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背包,扔给他们。
“一人一个,里面是干粮和水。跟紧我,别掉队,别出声。听到任何动静,立刻趴下,别动。”
薛玲荣要拖着自己的行李箱,却被喝止,“要是想死,你就带着!”
她看了一眼其他人,都是轻车简行。
她犹豫了一下,趁着其他人出去。
迅将行李箱里重要的东西塞进包里,然后快步追了出来。
此时的老郑换了身深色的衣服,手里拿着一把砍刀。
年轻男人也拿着砍刀,腰里别着一把手电筒。
“走。”
老郑低声说,率先走出屋子。
夜色漆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,出微弱的光。
山风很大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,像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。
薛玲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最后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脚下的山路崎岖陡峭,布满了碎石和树根,她摔了好几次,膝盖磕破了,手掌擦伤了,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不敢停,不敢喊,只能咬着牙,拼命跟上。
背包越来越重,像一座山压在背上。
呼吸越来越急促,肺像要炸开。
汗水浸湿了衣服,又被山风吹干,冷得像冰。
不知走了多久。
翻过一座山,又一座山。
树林越来越密,路越来越难走。
薛玲荣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她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,会死在这片荒山野岭里。
“停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老郑忽然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