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远处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驶来,扬起一路尘土。
车子在她面前停下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两个男人。
一个四十多岁,黑瘦,眼睛很小,透着精明。
另一个年轻些,膀大腰圆,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。
“薛玲荣?”
那个黑瘦的男人开口。
薛玲荣猛地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又摔倒。
她扶着腿站稳,拼命点头:“是,是我。”
黑瘦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朝面包车扬了扬下巴:
“上车。”
薛玲荣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那人已经转身,钻进了驾驶室。
她咬了咬牙,提着箱子,踉跄着爬上车。
车子重新启动,颠簸着驶向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薛玲荣坐在后座,抱着箱子,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。
那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副驾,一路沉默,像一尊雕塑。
她想问点什么,但每次开口,那人只是摇摇头,不说话。
她只好把所有的疑问都咽回肚子里。
车子没有进昆明市区,而是绕城而过,钻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山路。
山越来越高,路越来越窄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最后彻底黑透。
薛玲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被一阵剧烈的颠簸震醒。
她睁开眼,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坑洼不平的土路。
“还有多远?”
她忍不住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只好继续沉默,继续颠簸。
又是一夜。
第二天,上午十点,某处深山村落。
车子终于停了。
薛玲荣从车里爬出来,浑身像散了架。
她抬头,看见的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庄。
三面环山,一面是来时那条几乎看不出路的土路。
四周全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,鸟叫声凄厉而陌生。
空气潮湿闷热,夹杂着草木腐烂和牲畜粪便的混合气味。
她跟着老郑走进村子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土坯房。
推开门,一股混着劣质烟草和汗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屋里已经坐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男的都很年轻,二十出头,眼神里透着警惕和不安。
女的三十多岁,穿着俗艳,化着浓妆,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三双眼睛,齐刷刷看向她。
薛玲荣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