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帆少爷,站到那个位置上了。”
“商务部的大会,特邀代表,第一位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烁:
“他做到了。比您当年,走得远多了。”
监护仪依旧“滴、滴”
地响着,床上的老人依旧没有回应。
但陈伯知道,如果老爷子能听见,他一定会高兴的。
因为那个被杨家辜负最深的孩子,终究没有在仇恨里沉沦,而是站到了光芒万丈的地方。
“老爷,您……早点醒吧。”
陈伯轻声说完,转身,佝偻着背,慢慢走出住院部。
窗外,夜色渐浓。
他要去准备一件事。
一件或许能让杨家最后这点血脉,在这场风暴中活下去的事。
……
傍晚六点,京都西城区,某条不起眼的老胡同。
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胡同深处,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。
朱漆大门半掩着,门楣上没有匾额,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,在初春的暮色里微微摇曳。
杨帆轻轻推开虚掩的门。
院子里,一棵老槐树遮天蔽日,虽然还没到抽芽的季节,但枝条间已经有了隐隐的绿意。
青砖地面上落了几片枯叶,被晚风吹得微微打旋。
堂屋的门开着,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。
杨帆穿过院子,走进堂屋。
一进门,外婆吴翠萍就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小姨赵清越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“我就知道”
的得意神情。
而外公赵长征,那位一向严肃、不苟言笑的中组部部长,此刻瞪着眼睛看他,脸上罕见地带着气急败坏的表情。
杨帆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,小姨赵清越已经施施然站起身。
走进书房,拿起一块巴掌大的、莹润剔透的田黄印章,在手里掂了掂,冲老爷子挑了挑眉:
“爸,我就说这小子回京第一时间会来这吧?您还不信。”
赵长征的脸更黑了。
外婆吴翠萍抚掌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:
“老赵,愿赌服输!你那块田黄,归清越了!”
杨帆终于明白过来——合着老爷子跟小姨在打赌,赌他今天会不会登门。
晚饭是外婆亲手做的。
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,都是些家常菜,却让杨帆吃出了久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