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企业家座谈会,是政策吹风会!列席的都是部委领导和国企一把手!”
“杨帆凭什么?他才多大?!”
“凭他两个月在硅谷杀穿微软、谷歌、aoL!凭他Facebook用户快破亿!凭他在香港落地时大佬亲自派人接机!你说凭什么?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从这一个私密群组飞向下一个,从科技圈飞向金融圈,从金融圈飞向更广阔的政商两界。
下午三点,新浪财经页出现一条快讯:
【独家:商务部提振消费会议名单流出,杨帆名列“特邀青年企业家代表”
位】
下午三点十五分,搜狐、网易、中华网全线跟进。
下午三点三十分,杨远清的车刚进河北境内,手机震动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比窗外的天色更灰暗。
那个名字,又出现了——在京都,在商务部的会议名单里,在他羡慕的位置上。
下午四点,杨静怡的公寓。
她坐在电脑前,盯着那条新闻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特邀代表……第一位……
她想起昨晚陈伯说的话:“帆少爷站的位置,已经出了这个家族能干预的范畴。”
现在她信了。
商务部是什么地方?
那是制定政策、调配资源、决定无数企业生死的地方。
能列席那种会议的人,哪一个不是浸淫政商两界几十年、手握重权或资源的老人物?
而杨帆,十九岁,第一次回国,就站在了第一位。
这是比香港那场接机更重的分量。
因为那不是资本圈的认可,是官方的认证。
她庆幸昨晚陈伯点醒了她,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地冲上去争那个注定保不住的位置。
可同时,一种更深的惶恐攫住了她:
杨帆站得越高,落下的刀,会不会越狠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从现在开始,她必须更加小心,更加清醒,更加明白自己是谁,应该站在哪里。
……
下午五点,协和医院住院部,Icu楼层。
陈伯坐在家属休息区的椅子上,手里握着一份刚从护士站拿来的报纸。
财经版头版头条,就是那条新闻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夕阳西斜,久到走廊尽头的日光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然后,他慢慢收起报纸,站起身,走向Icu的玻璃门。
透过那扇门,他能看见病床上那个苍老的身影,依然静静地躺着,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。
“老爷,”
他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您看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