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的声音很慢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做?”
“你手里有老爷的信,有我留的人脉,有对杨远清那些违法勾当的了解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趁我出国的这段时间,秘密联络可靠的人,搜集证据,联合股东,逼杨远清退位。”
“你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名分。”
“可是你什么都没做,甚至连报警都没有。”
杨静怡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,“我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等。”
陈伯看着她,眼神里有心疼,有失望。
“想要那个位置,却不敢冒风险。想夺权,却不敢先动手。想救集团,却连最基本的准备工作都没做。”
“你把所有的希望,都押在『等』上。”
陈伯缓缓站起身,苍老的脊背努力挺直,却终究佝偻着。
“等你等到今天,杨帆已经出手了。薛玲荣报警了,警方立案了,做空报告了,股价崩盘了。”
“现在你拿出一百个方案出来,又有什么用?”
杨静怡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说“我不知道会这样快”
,想说“我只是想等你回来商量”
,想说自己这几天并没有完全闲着。
她确实联系过几个老臣,确实翻过爷爷留下的文件,确实……
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陈伯说的,都是事实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完美的时机,等一个万全的准备,等有人先动手,她再跟上。
她以为这是谨慎,是成熟,是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可等到今天她才现——
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时机。
机会稍纵即逝,没了就是没了。
“陈伯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,“那我现在……该怎么办?”
陈伯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这个动作,他做过无数次,在杨静怡小时候,在杨静怡考上大学那年,在杨静怡第一次代表集团出席重要场合时。
但这一次,那只苍老的手掌上传来的,不是温暖。
“大小姐,”
他的声音极轻极轻,“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