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两名表情严肃的刑警,她如实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:
爷爷杨守业突然昏迷送医,医院初期的含糊其辞,自己私下了解到的“疑似中毒”
信息,以及……她对父亲杨远清近年来行为、尤其是与爷爷关系恶化的观察。
她没有直接指控父亲就是投毒者,但她的陈述,客观上将杨远清推向了嫌疑最大的位置。
她提到了陈伯,提到陈伯可能知道更多,也提到陈伯目前正在从美国返回的途中。
“你为什么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报警?”
刑警问。
杨静怡沉默片刻:“我有过这个念头,但……顾虑很多。”
“家族,集团,还有……不确定。”
她没有说出遗书和杨帆,这是她需要保留的底牌。
问话室二:杨家的老保姆和几名长期服务的佣人。
他们大多战战兢兢,所知有限。
但综合他们的口供,可以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:
杨远清与杨守业近年来关系紧张,多次生激烈争吵;
杨守业这次出山后,对集团财务和人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理,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,包括杨远清;
杨守业昏迷前一段时间,饮食起居主要由专人负责,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漏洞。
问话室三:最核心的一间。
杨远清坐在金属椅子上,面前是一张空白的笔录纸,一杯未动的水。
他穿着件深灰色西装,面无表情。
审讯桌对面,坐着两名经验丰富的刑警。
主审姓周,四十出头,审讯过不下百起重大刑事案件。
他翻看着眼前这份堪称“自投罗网”
的举报材料,抬头看向杨远清。
“杨远清,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杨远清点头,甚至微微欠身。
“我父亲杨守业在协和医院查出中毒,警方介入调查。”
周队长放下材料:“你父亲的中毒检测报告显示铊元素严重标,临床诊断为急性铊中毒。”
“医院初步出具报告是在3月15日凌晨,但直到3月21日凌晨警方介入,这整整6天,作为直系家属,你没有报警,甚至主动要求医院暂缓上报。为什么?”
杨远清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承认,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“3月15日那天,我从秘书那得知疑似检测结果时,整个人都懵了。我父亲一生行商,为人宽厚,我实在无法相信会有人对他下此毒手。”
“但当时梦想集团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,股价崩盘,银行逼债,供应商围堵。如果这个时候爆出『老董事长被投毒』的新闻,集团会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