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杨远清呢?他做互联网的儿子在硬件领域大杀四方,他这个当老子的,不想着怎么弯道车,不想着怎么学习借鉴,满脑子都是怎么用手段掐死自己儿子。”
“在他眼里,儿女私情凌驾于企业管理之上,凌驾于几十万人的饭碗之上……一个薛家就让他方寸大乱、昏招频出……”
因为情绪激动,杨守业剧烈咳嗽着,一旁的老管家赶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。
半晌。
“朽木。”
杨守业终于咳出两个字,像吐出最后一口浊气,“不可雕也。”
病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,沙沙的,像时间在流逝。
许久,陈伯轻声问:“那…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杨守业重新闭上眼睛。
“这几天我也在想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在权衡,“如果梦想集团还在他手里,怕是要完了。”
“除非,把老大从国外叫回来。老二(杨远清)不行,老大(杨远明)还稳重些,虽然格局也不大,但至少不会把公司往死里作。”
“再让他们兄弟阋墙吗?”
陈伯摇了摇头,“你忘了当年差点闹出人命。”
“没忘,”
杨守业睁开眼睛,这次眼神很清醒,“只是没得选了,要是可以的话,我想把公司交给杨帆。”
陈伯手一颤。
“老爷子,这……能行吗?杨帆那边,他会接吗?”
“他不会接。”
杨守业摇头,“至少现在不会。他在做自己的事,而且做得很好。让他来接手梦想集团,他不会同意,我也没脸开口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我说的交给杨帆,不是让他来当董事长。”
杨守业目光深远,“是让他来决定梦想集团的未来。他可以指定一个人,可以是职业经理人,可以是他的手下,甚至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陈伯愣住了。
“那远清那边……”
“他会反对。”
杨守业说,“但反对没用。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,趁我还清醒,把该定的事定了。等我糊涂了,或者死了,梦想集团就真的散了。”
他看向陈伯:“老陈,你去做两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