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。
池弈拎住程扬的领口,转身重重地把他压在了法拉利的车门上。
车辆猛烈地震颤起来,池弈单手压着他,眼神冷得骇人。
“你有脾气冲我来,别碰她。”
池弈的目光锁住程扬,偏过头对安焰温声道:“我没事,你先上车。”
绝对力量的压制,刚才那一拳纯粹是池弈身为兄长,自愿承受了对弟弟的亏欠。
眼见两人的对决中池弈并不会真的吃亏,安焰迟疑片刻,还是转身回了车上。
车门重新关上,周遭也彻底沉寂下来。
程扬被池弈仰面摁着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护得这么紧,池弈,你很在意她啊?”
池弈松开桎梏着程扬的手,脸色沉冷地回了句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池弈,”
程扬抚着胸口喘了两声,抬眼看他,笑得更厉害,“你真的了解她吗?你敢确定她选你,是因为她爱你?”
风声很大,池弈的神色终于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程扬当然看出来了,于是一字一句地继续:“你觉得她和你在一起,是因为爱?还是因为,你能给她比我更好的机会?”
“她那样的女人,你见过的还少吗?虚荣、功利、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,她们最爱的只有自己,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是例外?”
“砰!”
狠狠的一拳,池弈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。
程扬被打得偏过了头,后背撞上车身,砰訇的一声。
这一拳实在太突然,程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只生生地受了这一下,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来。
算上费尔班克斯的雪场上,池弈失控暴揍私生粉的那一次,这应该是程扬第二次见到他生气。
但亲弟弟毕竟和私生粉不一样。
不知怎么的,程扬就是知道,这一次,从来都绅士克制、淡漠疏离的池弈,是真的被他激怒了。
程扬歇斯底里地笑起来,笑声回荡在空阔的河边,显得刺耳而可怖。
池弈没有再跟他纠缠。
他放开程扬,转身离开。
“池弈。”
程扬缓了缓,扶着车门叫住他,“你不会是她的最后一个。你会跟我一样,变成她另一块踏脚石,踩着你,继续往上爬。”
“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池弈脚步微顿,回头看向程扬:“所以呢?”
他目光平静,神色也因此而显得淡漠。
“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说,“她想要什么,我比你清楚,如果她想站得更高,我只会比她更想。”
风声呼啸,程扬盯着他,彻底失语。
池弈将手插回口袋,昏暗的路灯下,他的目光更显锐利:“资源、机会、人脉,这些东西我有的是。”
“我允许她利用我的一切,去她想去的地方。”
车门拉开又关上,黑色宾利很快驶离河边。
冷风夹着河水的潮气吹过,只有程扬依然站在原地。
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。
演出成功的亢奋,被停车场里那场不算愉快的对峙冲淡了许多。
一路上升的电梯里,两人的影子倒映在镜面,有些沉默。
安焰站在池弈身边,手被他握着,目光忍不住往他的侧颊上落。
程扬那一拳打得不轻,池弈的唇角已经明显泛起青紫的颜色,牵扯着下颌微微的肿起。
电梯终于到达顶层。
直达电梯出门就是玄关,客厅的灯被一盏盏揿亮,明亮的灯光漫过白色大理石和落地窗,也终于把池弈脸上的伤照得更加清晰。
安焰端详着池弈的脸,还是被他唇角的瘀伤吓了一跳。
她转身取来急救箱,有点生气地抱怨:“你明明躲得开。”
池弈把大衣随手搭在沙发,低声道: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,停顿片刻,又看向安焰:“再怎么说,我还是抢了他的女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