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的白衬衣都变成了灰扑扑的血褐色。他的头发乱了,有几缕垂在额前,乱糟糟的。
他平时都是梳得一丝不苟的港风背头,很潮很帅。
很少像现在这样凌乱邋遢。
“让开。”
他手里握着除颤仪的两个电极板。
旁边有个医生在喊:“池总!病人已经确认死亡,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!而且反复电击会——”
池行琛没看他。
他低头看着我的脸。
我从来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过。
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疯狂,甚至没有悲伤。
他把电极板贴上我的皮肤。
“充电。”
旁边的护士在发抖,但还是下意识地按了机器。
“200焦耳。”
“让开。”
他的声音又冷又凶。
医生根本不敢反驳。
然后,他把电极板按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我的身体弹了一下。
像一条被人从水里甩上岸的鱼,僵硬地又机械地弹了一下。
监护仪还是长鸣。
直线。
池行琛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。
“加大功率,要最大的功率。”
“300焦耳。”
“池总。。。。。。”
医生想上前。
他回头看了那个医生一眼。
我不知道那个医生看到了什么,但他后退了两步,没有再说话。
“砰——”
又是电击。
我的身体又弹了一下,然后落回手术台上,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。
长鸣。
直线。
“继续加大功率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。
不是那种细碎的抖,是整句话都在晃,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砰——!”
这次力度更大,我的身体几乎从台上弹了起来。
然后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