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着西归的航路破浪而行。
蓬莱仙岛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蔚蓝的海平线下。
那座被黑渊污染的岛屿,在镇渊剑出鞘的那一刻,终于迎来了新生。
灰黑色的浓雾散去,灰白色的植被重新焕出绿意,山顶那颗水晶球也变得纯净剔透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那座传说中的仙山,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模样。
林七夜站在船尾,最后望了一眼那座逐渐远去的岛屿,然后转过身,走回船舱。
镇渊剑被他用布包裹好,背在身后。
剑身很轻,仿佛没有重量,
但林七夜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
剑中蕴含着一股浩瀚而温暖的力量,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,在他背后静静燃烧。
船舱内,张云依旧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尚未醒来。
但他的脸色已经比之前红润了许多,呼吸也平稳有力。安卿鱼坐在他身边,
时不时探一下他的脉搏,确认他的身体状况。
“怎么样?”
林七夜走进船舱,低声问道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安卿鱼收回手,
“他的体质异于常人,脱力的情况比预想中恢复得要快。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,就能醒过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七夜松了口气,在他旁边坐下,将背上的镇渊剑取下,横放在膝上,
“这把剑……就是徐福前辈守护的东西。”
安卿鱼的目光落在那柄通体漆黑的剑上。
剑身上的银色符文,即使在昏暗的船舱中,也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能感觉到剑中蕴含的那股力量——神圣,庄严,浩瀚,带着一种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浩然正气。
“好剑。”
安卿鱼由衷地赞叹道,“徐福前辈守了这么多年,值了。”
“徐福前辈留下的那行字说,‘唯心怀光明者,方能执此剑’。”
林七夜低头看着膝上的剑,
“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心怀光明者,但当我握住这把剑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……它在认可我。”
“因为你心里有光。”
安卿鱼淡淡道,
“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有察觉,但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你想要守护的东西。这把剑,选择你,不是偶然。”
林七夜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将镇渊剑重新背好,站起身:“我去甲板上透透气。你照顾张云,辛苦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安卿鱼道。
林七夜走出船舱,来到甲板上。
海风迎面吹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,吹动他的衣袂和丝。曹渊正在掌舵,看到林七夜出来,咧嘴一笑:
“七夜,你说咱们这次回去,陛下会给咱们封个什么官?侯爵?大将军?”
“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