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什么大道理,也不擅长说什么漂亮话。
他只是觉得,
这个素未谋面的前辈,
一个人守在这座荒岛上,守着一柄剑,守了无数年,直到老死——这样的人,值得他跪。
安卿鱼第三个走上前。
他整了整衣冠,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,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。
他是研究历史的人,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这坚守,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一种越了生死,越了时间的信念。
他跪的不是一具枯骨,而是那份信念。
江洱第四个走上前。
她双手交叠于身前,盈盈下拜。她的通灵神体,能感知到灵魂残留的气息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,这具枯骨周围,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,却异常坚韧的执念。
那执念没有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散,而是附着在那柄剑上,附着在这座祭坛上,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
她被这份执念深深触动,眼眶微微泛红。
沈青竹第五个走上前。
他没有跪,只是站在枯骨面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右手,握拳,置于胸前,微微低头——那是寂天使,对值得尊敬的对手或先辈,致以的最高敬意。
他很少对人表达敬意,但对这个守护了一柄剑的老人,他愿意破例。
张云因为昏迷不醒,被安卿鱼留在了船上,无法亲自前来。但安卿鱼在上岸前,已经替他向这座岛的方向,遥遥行了一礼。
五人拜完之后,那柄插在祭坛上的黑色长剑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剑身上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,出耀眼的光芒!
紧接着,那具盘膝而坐的枯骨,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,在一阵微风中,化作一捧齑粉,随风飘散。
而在枯骨消散的位置,地面上,浮现出一行用剑尖刻下的小字:
“剑名‘镇渊’,以此剑,可闭封神台,亦可开黑渊门。唯心怀光明者,方能执此剑。慎之,重之。——徐福绝笔。”
众人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良久。
林七夜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伸出右手,缓缓握住了那柄名为“镇渊”
的黑色长剑的剑柄。
在他握住剑柄的刹那,一股浩瀚的,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浩然正气,
从剑身中涌出,顺着他的手臂,涌入他的四肢百骸!
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,连日奔波的疲惫,仿佛都被这股正气洗涤一空!
他缓缓将那柄剑,从祭坛的石缝中,拔了出来。
剑身出鞘的刹那,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,冲天而起,驱散了笼罩在岛屿上空的灰黑色浓雾!
那些被污染的灰白色植被,在银色光芒的照耀下,仿佛获得了新生,开始重新焕出绿色的生机!
那颗悬浮在山顶的,散着灰黑色光芒的水晶球,在银色光芒的冲击下,出一声不甘的哀鸣,
表面的灰黑色光芒迅黯淡,消散,
最终化作一颗透明的,
纯净的水晶球,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笼罩了这座岛屿的黑渊污染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净化了。
林七夜低头看着手中的镇渊剑,剑身上的银色符文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握紧剑柄,感受着剑身中蕴含的那股力量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走吧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远方,“回长安,关闭封神台。”
回到船上,
船缓缓驶离那座被净化的岛屿,船帆在晨风中鼓起,载着众人和那柄名为“镇渊”
的黑色长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