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白听得心头一动。
这才像他们认识的闻人照川。
可下一刻,闻人照川又笑了笑。
笑意很淡,也很清醒。
“可真要说扭转大势,我做不到他那一步。”
赵瑞低声道:“大人……”
“我看得见局,却未必敢破局。”
闻人照川道,“面对赫连燧、烬无厌、魇无咎三方压境,我会衡量得失,会算退路,会想景胤如何保全,会想天下斩妖司如何少损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苏长安也怕。”
这句话让秦照白与赵漏流出不解。
闻人照川淡淡道:“但他怕完之后,还是往前站。”
窗外远处隐约传来士卒换防的脚步声。
闻人照川听着那脚步声,神情慢慢沉稳下来。
“所以我输得不冤。”
秦照白喉咙紧,许久才问:“那往后……”
“往后很简单。”
闻人照川拿起案上的文策,压平边角。
“打不过,就加入。”
秦照白与赵瑞同时愣住。
闻人照川抬眸看了二人一眼,语气轻了一分。
“这世上不是只有坐上那个位置,才算赢。”
他把文策推到秦照白面前。
“今日一早,景胤驻点先拆。旧库归账,墙基加固,祖碑迁走。谁敢拖延,按军令处置。”
秦照白低头看着那张纸,觉得那纸很重。
赵瑞沉默片刻,拱手应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闻人照川重新看向窗外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