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天光洒落落星崖,照亮了气势滔天的天下斩妖司演武场。
一夜轮训下来,落星军各部已然彻底成型,操练杀伐利落,军纪严明到刺眼。
盾修结阵踏步,脚踏实地稳如山岳,壁垒横亘当场;
星羽部凌空搭弦,箭雨破空疾掠,寒芒锁死四方空域;
玄法部各系法术接连炸响,火光撕裂晨风,耀眼凌厉;
阵枢部一众年轻阵师围阵推演,阵盘灵光流转,纹路交错间杀机暗藏。
刀光、符火、箭影、阵纹交错纵横,数千将士战意冲霄,铁血煞气席卷全场,锋芒硬生生刺破漫天阴霾。
全军踏步震得地面微颤,出刃破风锐响刺耳,阵型轮转无缝、进退如一,没有半分新军的青涩松散,尽是百战强军的沉稳凌厉。
场外围观的一众圣地天骄、宗门长老、商盟大佬,神色尽数凝重下来。
这一刻,没人再敢小瞧这支临时拉起的新军。
凭这等军纪、这等战力、这等杀伐气魄,落星军完全有资格硬撼尸潮、镇守落星崖。
全场万众瞩目,唯独一人心态不太好。
镜无尘一身镜息圣地正统圣子白袍,银纹衬身、清贵出尘,可脸色发白。
随从看着自家圣子这副模样,满心同情,小声劝慰:
“圣子,苏都督答应过,绝不泄露宝镜半点细节,您不用焦虑。”
镜无尘声音发虚:
“我现在怕的,根本不是那面镜子。”
随从一愣:“那您怕什么?”
镜无尘缓缓道:“我怕他夸我。”
随从张了张嘴,没能接上话。
昨夜落星军放出消息,说苏长安今日要当众重谢镜息圣地。这个消息一出,半座落星崖的眼睛都被吸了过来。
重谢。
这两个字从苏长安嘴里说出来,分量很不一样。
“来了来了,镜息圣子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“他到底送了什么?”
“镜息圣地最出名的自然是镜法、镜阵、镜宝。”
“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场面。”
“传闻镜息压箱底的底蕴,就是那面镇门中品灵宝,难不成……”
“圣子疯了?舍得送宗门镇山之宝?”
细碎的哄笑声响起,又被众人快速压下。
“不能把?”
有人讶异。
“肯定不能啊,他圣子又不傻。”
每一句议论都像细针扎心,镜无尘后背发凉,冷汗直冒。
他强迫自己抬头看高台,保持圣子该有的体面。
人群侧边,安若歌一身利落劲装,发间星珠坠随风轻晃,明艳夺目。
哪怕站在人群边缘,凭一身风华,就抢去了大半晨光。
看见苏长安走来,她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柔光。
苏长安身上,正是她亲手缝制的黑衣。
沉静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,袖口银纹在晨光里缓缓流动,眉眼清俊通透,眉心淡紫纹路若隐若现,温润中藏着锋芒。
酥酥趴在他肩头,抱紧自己的小布袋,一双星眸滴溜溜乱转。
不远处,叶轻羽和林清婉对视一眼,默契浅笑。
祈清音个子小巧,依偎在林清婉身边,仰头认真看着苏长安,小声吐槽:
“苏哥哥今天穿得这么好看,一看就是要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