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伦希尔大笑着吸了吸鼻子,
“他要是战死了,我都没有那么伤心。”
“瓦尔哈拉可是只接受无愧于心的战死者英灵。那些守住尊严与荣耀到最后一刻的勇士,会在流淌着奶和蜜的英灵殿畅饮最好的美酒。”
“可是我输了,而且我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毕竟拉格莎不在文兰号上,跟我不对付的乌特迦更不在。”
“同为危鲁弗人,是血脉至亲,我想他们会想办法来救我和昆图,我……”
伯伦希尔仍然在笑,脸上的肌肉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,淌着泪微笑的眼角不停抽搐。
那天被击败的整个过程都很迅,对方仿佛非常明确他们船上有多少人,多少战力,该先控制谁,先打掉哪个靶子。
疯狗一样的伯伦希尔不想输掉家族的名声,可她麾下的水手率先投降。
被人从背后袭击了,原本应该战死的伯伦希尔活着戴上了那副镣铐。
仅存的希望和求生意志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寻死,她如同那些投降的人,被当做俘虏一并抓了回去。
为了挖出真正的心头大患拉格莎的下落,海军采用了肆无忌惮的刑罚手段。
“你瞧,我的一只眼睛就是在牢里被挖掉的。”
伯伦希尔看着何塞,看着何塞同样失去的那只眼睛,
“我没有说,我一个字都没有说。”
“拉格莎评价我是像一只健壮的鹰,我也的确能活,硬是在那缺医少药的环境下熬了下来,熬到伤口愈合。”
“但是昆图不行。”
“他从小,就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孩子。”
伯伦希尔快眨着眼睛,现这招没用后,移开目光,偏过头颅,
“捂住不再流血的空洞眼眶,我隔着一道牢房,大声喊着他的名字,学着以前他的模样,给他讲的那些从他那里听来的故事。”
“我讲了很久很久,说到嘴巴都干裂起皮了。”
“昆图没有回我,他一句没回。”
“那一刻我就知道,他死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或许不该带他出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