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旬,姐妹几个的衣裳都宽大了不少,再次休沐时,荣嫔便带着三阿哥在上书房外头接走了二公主,只剩下大公主和茉雅奇二人踏上回承乾宫的路。
“大姐姐,我忍不了了!”
茉雅奇的花盆底踩在地上蹬蹬作响,偶尔还能踩碎几片落叶,将其碾成粉末。
大公主沉默良久,声音如同冬日的雪花一样轻,“你想……做什么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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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紫禁城二十里路的南苑外,大红门处,佟宛宛和王仪宁两个人从中午等到日落西山,依旧不见任何人的身影。
“孝公公”
,佟宛宛心中既是纳闷又满是担忧,“最近当真没有本宫的信?”
“奴才还能骗娘娘不成?”
顾孝脸上依旧挂着腼腆的笑,“万岁爷出京前给小主子们布置了许多课业,听说小主子们这个月的休沐日都在上书房里进学呢”
。
“那信和东西,你可曾送进宫里?”
她又问。
“娘娘这话便是说笑了”
,顾孝连忙叫屈,“娘娘吩咐的事,奴才自然尽心尽力,不敢有万分耽搁”
。
难道,真的是学业太紧张的缘故?
佟宛宛有些不信,还有些后悔将刘保贵留在景仁宫看家,如今除开顾孝,竟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。
也不知张东,又或是那个养猎犬的小太监有没有本事往宫里跑一趟。
顾孝见主子娘娘陷入沉思,不再追问下去,心里头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,他先是殷勤将人送回后殿,亲自
伺候主子洗漱用膳后方才转到前宫,而后,于从暗处掏出一个描金漆盒,将盒中积攒的信件尽数交到小黄门手里。
“要快!”
他嘱咐道。
小黄门郑重应下,提着东西翻身上马,不过片刻功夫,便消失在浓黑夜色中。
与此同时,返程中的玄烨打开快马送过来的描金漆盒,仔细读起信来。
他一封封地看着,看着那笔迹从平和转为焦灼,再带上几分忧虑。
他勾了勾唇角,将所有的信件投入火中。
看,宛宛,你离不开的。
第205章母女相见
东巡的人马加快了回京的脚步,与此同时,南苑里专门养猎犬的小太监张狗儿借着买药的由头离开了南苑。
他先是驱车奔向城南的集市,在那里买了些常用的药材,而后一路奔向城西,最后停在神武门外。
皇家重地自然是不容人逗留的,但张狗儿身上穿的是内侍的衣裳,手里拿着的是承乾宫的腰牌,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承乾宫的人的确常常在外走动,守卫的人并不曾多想,顺手接了银子和信件,查验一番后,便应下了这趟差事。
不过,这会子正当值,他并不敢离开此处,只摸着圆滚滚的银子眺望宫内。
若是承乾宫的陈耳朵今日还出门便再好不过了,这样他既能得银子,还不用额外费功夫。
侍卫正美滋滋想着,却见一辆马车从宫内驶过来,没看错的话,坐在车辕上驾车之人正是景仁宫的管事太监刘保贵。
哟,这刘公公竟然沦落到亲自驾车的境地了。
侍卫不由得有些唏嘘,说起来,这些日子景仁宫可是落寞了不少,和永寿宫比起来,说是冷宫也不为过。
不过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并未行那等捧高踩低之事,只问来人索要出宫的腰牌。
刘保贵勒停马匹,呵呵一笑,“这么讲究?”
往日可没有这出事,看来啊,这宫里宫外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。
他心里头想着事儿,动作却并不迟疑,从怀里掏出腰牌,先吹再擦,做足了姿态,才慢吞吞地将腰牌递过去,“那就劳烦您好好查查了”
。
侍卫并不太在意这份阴阳怪气,说句不好听的话,任谁从高台上摔下来都不好受,再说了,那摔下来的人也未必不能再度爬上去。
没必要去踩这一脚。
侍卫按部就班地查验腰牌、文牒,没错,这些都是出宫制式,他暗暗点头,然后仔细去看上面的印戳——不对,怎么没有永寿宫的印章啊!
这老货,不会是要私自出宫吧。
他刚要开口询问,手下却摸到另一处印迹,再一看,竟是乾清宫的太子小印。
所以,这厮是领了太子的吩咐?!
这老东西,拍马屁果然一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