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宛宛只能沉默膝行,而后伸手拽住他的衣摆,哀切低求,“······您不能这样”
。
玄烨垂眸,视线略过地上的碎瓷片上,“朕为何不能这样?”
说着,他冷笑一声,将地上之人狠狠甩在榻上,“公主们课业繁重,耽误不得,本就应当回宫进学”
。
“还是说,朕应当如你的意,对此不闻不问,任由你肆意妄为”
。
不过月余没见,她不仅自污于慈宁宫,还为孩子们铺好了路——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,却让他助她。
“佟氏阿宛”
,他凝眸看她,声声质问,“凭什么?”
佟宛宛伏身在榻上,她答不上来他的问题,更想不通这一切,无数念头在心头略过,终了汇为一声叹息,“您想让臣妾怎么做?”
她慢悠悠地坐起身来,望进他的眼中,“或者说,您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朕的宛宛是个聪明人”
,玄烨面无表情地将人拥在怀中,以一种亲密却禁锢的姿态。
“你给敬嫔庇佑,给茉雅奇关爱,给大格格体面,你给了她们最需要、最想要的东西”
。
“朕在要什么,朕想要什么,你必是知道的”
。
他的怀抱太紧,佟宛宛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来气,胸膛也因为窒息传来阵阵疼痛,在一阵清醒又难以言说的剧痛中,她突然明白过来。
“我做不到”
。
妃子‘爱’皇上是天经地义,表哥和表妹也是天生一对,但她不是她。
她是江宛宛。
但她无法挣扎,但挣扎不动,只平静地待在他的怀里,而后诚挚地看着他,告诉他,“我做不到”
。
她确实依恋过他,喜欢他的怀抱,也喜欢他变调的喘息,但这种喜欢像是喜爱国家博物馆里的某种珍品,虽然偶尔会产生‘这东西如果是我的就好了’这种想法,但心中却始终明白,那展品并不属于个人。
最重要的是,天上的人不下来,地上的人上不去,一段完全不对等的关系,两个完全不平等的人,甚至其中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绝对掌控权的情况下,怎么会产生爱情这样的东西。
徒增笑料。
“不,你能做到的”
,玄烨轻抚着她的脸,眸色晦暗难辨。
他想亲政,第二年便杀了鳌拜。他想撤藩,如今三藩尽灭。他想收服琉球,福建水师已整装待发。
这个天底下的任何东西、任何事、任何人就没有他得不到的,她天生便属于他,活着的时候待在他的身边,死之后也要躺进他的陵墓里。
不仅是这辈子,还有下辈子,下下辈子,生生世世,她的名字、她的灵魂都将镌刻上他的印迹,将会永远作为他妻子的存在。
金口玉言,永世不变——
作者有话说:宝宝们,可以点番外了[可怜][可怜][可怜]
第210章封后
帝王东巡归来,再加上临近春节,北京中热闹非凡,处处都是新年景象。
佟家作为帝王母家,佟国维、佟国纲两兄弟又素来受帝王重用,这段时日皆是宾客盈门、日夜不歇。
但过了几天,佟大人从宫中归来之后,却做出一副不接外客的模样来。
有人赞佟家不结党,有人则是说佟家过于倨傲,早晚要跌个大跟头,还有人直接骂佟家这是为了讨好皇上故意做出孤臣做派,但更多人却日日等在佟家的那条巷子外,挤破了脑袋想进佟家走一趟。
大家都说,佟家又要出一位皇后了。
一个不知名路人刚从外地返京叙职,面对此情此景自然不解,特意寻到相熟又消息灵通的好
友那儿询问,“这是为何?邸报上并不曾见封后圣旨啊”
。
是流言,还是空穴不来风?
“嗐”
,那好友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,几乎是明示,“虽还未封后,但想来应当快了,也就年前年后的事”
。
那人还是有些不太相信,论家世,佟家女虽出身高贵,但一位优秀的帝王自是不会叫帝王母家连出两位皇后;论子嗣,佟家女至今膝下不曾有一男半女;论宠爱,听说刚进宫的那位永寿宫妃甚得帝王欢心······
说来说去,并无任何征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