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又好奇问道,“可怜的孩子,皇贵妃为何不这般对待别人,偏要这样对待你呢?”
这还不简单。
钮祜禄氏立刻回道,“她那是嫉妒臣妾!”
自个儿抢走了景仁宫的宫权,又从皇上那里抢了原本属于皇贵妃的宠爱,那妖妃能看她顺眼才怪。
“原来是女子的嫉妒心作祟啊”
,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声,不再言语了。
不知为何,听了这句话之后,果果儿心中的气愤一窒。
是啊,皇贵妃陪伴皇上多年,又身居高位,为何会这般嫉妒自己,甚至做出行出种种失态之举?
细细想来,实在太不正常。
再回想初见时皇贵妃身上那套堪称复杂的装扮、用膳时繁杂的流程,还有方才殿中接见时她那满脸的嫉恨和冷淡······如今想来,不过是意女子在胜利者面前的强撑罢了……
是了,定是由于皇上太过看重她、太看重永寿宫,佟氏才会在不安之下,做出这种失了智的举动。
不知不觉中,怒意开始消散,渐渐的,果果儿的心中产生了几分甜蜜之感,与此同时,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得意、微妙至极的同情和隐隐的不屑。
皇贵妃又如何,年老色衰之人即便再汲汲营取,依旧要为新人让路。
无论是皇上的宠爱,还是公主们的敬重,佟氏所珍视的一切,都终将属于她!
屋中沉寂下来,太后瞥了眼永寿宫妃的神色,唇角微不可见地挑起又回落,而后她吩咐身边的宫人,语气满是不虞,“来人,将皇贵妃传来,哀家定要好好地训斥她一番,叫她知道什么是规矩体统,什么才是天家女子的风范!”
一个身穿蒙古袍子的嬷嬷应声去了,而后很快回来,满面为难道,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皇贵妃已经带着四位公主回南苑去了,连咱们慈宁宫里的三公主也被她悄悄带走了!”
“什么!”
太后震怒不已,“皇贵妃如此胆大包天,到底意欲何为?”
“定是皇贵妃听说了东巡归来的事”
,那蒙古嬷嬷愤愤然道,“这才接了公主,想让皇上去南苑看她!”
原来还可以这样!
钮祜禄果果儿恍然大悟,怪不得之前宫中总是有‘皇贵妃慈爱,爱护子女’的流言,怪不得皇贵妃总是同公主们在一处。
原来,都是为了帝宠。
她甚至有些后悔之前不曾对公主们好一些,若是当真如这嬷嬷所言,岂不是平白给了皇贵妃起复的机会?
真真是······
果果儿又是后悔又是气愤,恨来恨去,最恨的是自己实在纯良,不曾像那佟氏,为了复宠,无所不用其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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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宛宛没有想到此行竟这般顺利,不仅宫中之事解决,还顺利地将孩子们带到南苑,一时间心中畅快不已,连日来的郁闷都缓解了许多。
心情好的时候,时间也过得格外快,一眨眼的功夫,南苑行宫已近在眼前。
奇怪的是,同晨间相比来来往往的宫人似乎多了不少,他们个个都低着头,稍微听到些动静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,全然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。
佟宛宛心中一沉,一颗心仿若泡在冰窖之中。
她强撑着姿态,先叫孩子们去收拾行李住下来,而后站在正殿的门口。
殿外很静,能听到北风呜呜的声响,殿内亦很静,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就这样僵持了一会,就听里头传来砰得一声闷响,而后便见顾问行连滚带爬里头退了出来。
他一脸的惊魂不定,跪在门口,脸上苦涩极重,“娘娘,求您可怜可怜奴才吧”
。
佟宛宛深吸一口气,掀开帘子进去了。
玄烨坐在榻边,手中拿着书册,脚边是茶盏的碎瓷片。
没有人收拾。
没有人敢收拾。
佟宛宛看了那些碎瓷片一眼,而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玄烨垂眸看她,心中原本的挂念和期盼尽数被冷风吹灭,只有怒意止不住的高涨。
“顾问行”
,他沉着眉眼,声音像是含了冰,“立刻将公主送回宫中”
。
“皇上!”
佟宛宛不得不抬头望他,而后又更快地垂下头颅。
她今日所行不过是依仗着皇贵妃这个身份和其背后的皇权,若是帝王拆了这个台,今日的筹谋将会全部落空,孩子们也将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康熙不知道吗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
他只是不在乎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