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瑶玉脸色煞白,“至少有五十人!”
郝铁当机立断:“撤!往山里走!”
三人转身就跑,刚跑出几十步,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。一支弩箭擦着郝铁的耳边飞过,钉在前方的树干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动。
“放箭!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。郝铁拉着苗瑶玉扑倒在地,陈远志翻滚到一棵大树后,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取出最后一支肾上腺素,掰断玻璃管,将药液吸入空注射器。
“掩护我!”
陈远志喊道。
郝铁捡起地上的石块,朝追兵的方向奋力掷去。石块砸中一名骑兵的面门,那人惨叫一声坠马。苗瑶玉则抽出腰间的短刀,割断了拴在庙前的马匹缰绳,在马臀上猛刺一刀。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冲向追兵,顿时阵型大乱。
混乱中,陈远志瞄准领头的一个锦衣卫百户,将注射器狠狠扎进对方的脖颈。肾上腺素迅速注入血管,那百户瞬间心跳加速、血压飙升,双眼暴突,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浑身抽搐。
“走!”
陈远志翻身上了另一匹马,伸手拉郝铁。
郝铁扶起苗瑶玉,三人共乘两匹马,朝着东南方向的密林狂奔而去。身后的追兵很快重整队形,穷追不舍。
月光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影子,树枝不断抽打在脸上。郝铁回头望去,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,锦衣卫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前面有条河!”
苗瑶玉指着前方,“过了河就是太湖!”
郝铁咬牙策马,马蹄踏过浅滩,溅起大片水花。河水冰凉刺骨,马匹在卵石河床上踉跄前行。刚冲到对岸,身后传来弓弦声,一支火箭呼啸而来,正中苗瑶玉坐骑的后腿。
战马惨嘶,人立而起。苗瑶玉猝不及防,被甩下马背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瑶玉!”
郝铁翻身下马,冲过去扶她。
苗瑶玉的左腿被压在马身下,疼得脸色发白:“我没事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!”
郝铁用力推开马尸,将她搀起来,“要死一起死!”
陈远志也折返回来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我配的金疮药,比这个时代的好用。先止血!”
追兵已经渡河,最近的距他们不足百步。郝铁架起苗瑶玉,陈远志在前面开路,三人跌跌撞撞地钻进芦苇丛。芦苇叶锋利如刀,划破了他们的衣服和皮肤,但他们顾不上疼痛,只知道拼命往前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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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的芦苇渐渐稀疏,露出一片开阔的水面——太湖到了。
月光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岸边停着几条渔船,船上的渔火星星点点。郝铁回头望去,追兵的火把停在芦苇丛边缘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击。
“他们不敢追了。”
陈远志喘着粗气,“太湖水域复杂,夜间行船容易出事。而且这里是水匪的地盘,锦衣卫也不敢轻易深入。”
郝铁扶着苗瑶玉坐到岸边的一块青石上,检查她的伤势。左腿小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浸透了裤管。好在陈远志的金疮药确实有效,血已经止住了。
“对不起,拖累你们了。”
苗瑶玉咬着嘴唇,眼中含泪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
郝铁撕下自己的衣襟,替她包扎伤口,“要不是你,我早就死在济南了。”
陈远志站在湖边,望着远处的渔火出神: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曹化淳肯定封锁了苏州城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