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志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,却被他迅速抹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医生的冷静:“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朱慈烺。”
郝铁道,“他在济南听一个商人说起你的医术,推断你是穿越者。”
“朱慈烺?”
陈远志皱眉,“那个自称皇帝私生子的人?他也是——”
“对,和我们一样。”
苗瑶玉插话,“但现在情况复杂。有个叫曹化淳的东厂提督也在找穿越者,他可能也是穿越而来,而且对我们不怀好意。”
陈远志面色骤变:“曹化淳?那个抓我的太监就是他派来的人!”
“什么?”
郝铁心头一紧,“他抓过你?”
“半个月前。”
陈远志咬牙道,“我被关进大牢的第二天夜里,来了个锦衣卫千户,说要带我去见曹公公。我趁他们换班时用麻醉针放倒了守卫,翻墙跑了。之后就一直躲在这破庙里。”
“麻醉针?”
郝铁眼睛一亮,“你还有多少现代药品?”
陈远志摇头:“不多了。穿越时我只随身带了一个急救包,里面有五支肾上腺素、三支阿托品、两瓶碘伏、一卷绷带,还有十支一次性注射器。这三年来我用掉了大部分,只剩下一支肾上腺素和两支空注射器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苗瑶玉好奇地问。
“靠这个。”
陈远志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医书,“我穿越前正在研究中医古籍,脑子里记了不少古方。再加上现代医学知识,给人看病倒也能糊口。只是不敢太张扬,怕惹祸上身。”
郝铁沉思片刻:“曹化淳既然派人抓你,说明他也在收集穿越者。他要么是想阻止我们回家,要么是想独占‘天门’的机会。”
“天门?”
陈远志疑惑。
郝铁将天象异常和“天门”
的推测简要讲述了一遍。陈远志听完,眉头紧锁:“所以我们需要集齐所有穿越者,在特定时间到达泰山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郝铁道,“我们已经找到了七个人,加上你是八个。还有一个下落不明。”
“九个人?”
陈远志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是九?”
郝铁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学医的,对数字比较敏感。”
陈远志道,“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特殊含义——九九归一,九五之尊,九重天。如果‘天门’真的存在,九这个数字很可能不是巧合。”
苗瑶玉插话:“先别管数字了。曹化淳已经到了苏州,我们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陈远志突然望向远处,“你们听——”
郝铁竖起耳朵,隐约听到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,正从苏州城方向逼近。月光下,数十个火把如同鬼火般在官道上移动。
“是锦衣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