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士气大振,奋勇冲杀。多尔衮见势不妙,拔马便走。鞑虏见主将先逃,顿时溃散。明军追杀十里,斩首三千,缴获军械马匹无数。
是役,昌平守军歼敌八千,自损三千,大获全胜。
夕阳西下,战场尸横遍野。郝铁立马血泊中,望鞑虏败退方向,并无喜色。
“郝兄,为何不悦?”
诸葛高手问。
“此战虽胜,然鞑虏主力未损。多尔衮败退,皇太极必亲征。届时,十万大军压境,昌平如何能守?”
“郝兄所虑极是。为今之计,唯有向朝廷求援。”
“求援?”
郝铁苦笑,“陈新甲弃城而逃,反诬杨国柱;杨国柱血战殉国,却被革职问罪。这样的朝廷,能指望么?”
诸葛高手默然。
是夜,庆功宴上,众将欢饮,郝铁却独坐城头,对月沉思。
秦娇寻来,为他披上大氅:“铁哥,胜而不喜,所为何事?”
“娇娇,你说,咱们这般血战,究竟为何?”
“为保家园,为护百姓。”
“是啊,为保家园,为护百姓。”
郝铁长叹,“可朝廷如此,纵今日胜,明日又如何?杨总兵忠心耿耿,落得何等下场?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我怕有朝一日,咱们也是这般结局。”
秦娇握住郝铁的手:“无论何种结局,我陪你。”
郝铁心中一暖,将秦娇拥入怀中。寒月如钩,照在血色未干的城墙上,凄清而悲壮。
三日后,京城来使,不是援兵,而是钦差。
“郝铁接旨!”
郝铁率众跪接。
钦差展开圣旨,尖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昌平卫指挥佥事郝铁,御敌有功,擢升昌平总兵,赐蟒袍玉带,赏银千两。着即整兵,出关追击鞑虏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出关追击?以八千残兵,追击鞑虏数万铁骑,这不是送死么?
郝铁叩首:“臣,接旨。”
钦差笑眯眯道:“郝总兵,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。陈新甲临阵脱逃,已下狱问罪。宣大总督之位空缺,陛下说了,若郝总兵能乘胜追击,收复宣府,这总督之位,非您莫属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只是昌平新经大战,兵疲粮乏,恐难出击。可否容臣休整数日,再行出兵?”
“哎,兵贵神速。鞑虏新败,士气低落,正是一鼓作气之时。郝总兵切莫迟疑,辜负圣恩啊。”
郝铁心中冷笑,知是朝中有人忌他功高,欲借刀杀人。但圣旨已下,抗旨便是死罪。
“臣,遵旨。”
送走钦差,众将围上。
“郝大哥,不能去啊!这摆明是让咱们送死!”
“是啊,鞑虏虽败,主力犹在。咱们这点兵马,出关就是羊入虎口!”
郝铁抬手止住众人:“圣旨已下,不去便是抗旨。朝廷正愁找不到由头治我,岂能授人以柄?”
“那怎么办?真去送死?”
郝铁沉吟片刻,道:“去,自然要去。但不能真打。大雷,你率五百骑兵,出关虚张声势,到宣府城外转一圈便回。记住,遇小股鞑虏则歼之,遇大军则避之。总之,做做样子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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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朝廷问起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赵大雷领命而去。郝铁又对戴嘉诚道:“嘉诚,你速往京城,打探朝中动向。谁在背后捣鬼,我要一清二楚。”
“是。”
七日后,赵大雷“追击”
归来,报称“斩首百余,鞑虏望风而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