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强冷笑,“她以为她能结束?”
他猛吸一口烟,然后狠狠按灭在桌上:“她以为她是谁?没有我,她什么都不是!一个农村出来的穷丫头,要不是我,她还在餐厅端盘子!”
他的声音突然提高,在厂房里回荡。平头男和年轻男子都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我给她房子,车子,钱,地位,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生不出孩子是她的问题,不是我!我在外面找女人怎么了?哪个成功的男人不在外面玩玩?她居然敢跟我提离婚,还敢威胁我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椅子。椅子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,惊起屋顶的几只蝙蝠,扑棱棱飞走。
郝铁静静地看着他。这一刻,他看到了苟强的另一面——不是那个在电视上彬彬有礼的企业家,也不是那个在天台上冷静威胁他的黑老大,而是一个被激怒的、失控的男人。
“证据在哪?”
苟强突然转身,盯着郝铁,“她有没有说证据藏在哪?”
“没有。”
郝铁说,“她说为了安全,不会告诉我。只有等她在国外安顿好,才会把藏证据的地方告诉我。”
“国外?”
苟强冷笑,“她以为自己出得去?”
他走回桌边,拿起郝铁的手机,开机。手机是老式的非智能手机,没有密码。他翻看通讯录,只有柳倩一个号码。短信箱是空的,郝铁已经删除了所有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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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有没有给你别的联系方式?邮箱?社交账号?”
“没有。”
郝铁说,“只有这个手机号。”
苟强盯着手机屏幕,若有所思。然后,他拨通了柳倩的号码,打开免提。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机械的女声传来。
苟强挂断,又拨了一次,还是关机。
“她什么时候联系过你?”
他问郝铁。
“昨天下午在咖啡厅见面后,就没有了。她让我到安全地点后给她发短信报平安,但我没发。”
郝铁说,“后来在火车上,她用短信联系过我一次,让我晚上八点用公共电话打给她,但我没打。”
“短信呢?”
“删了。”
苟强盯着他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然后,他将手机扔给平头男:“查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和定位。我要知道她最后一次开机在哪里。”
“是。”
平头男接过手机,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。
厂房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年轻男子依然按着郝铁的肩膀,力道没有放松。
郝铁的脚踝越来越痛,额头冒出冷汗。他需要坐下,但不敢动。
苟强重新坐回椅子上,又点了一支烟。这次他抽得很慢,很沉,像是在思考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?”
他突然问。
郝铁没回答。
“不是因为那一百万,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苟强说,“也不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,这世上知道我秘密的人不少,多你一个不多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:“是因为柳倩选了你。她为什么选你?一个普通员工,没钱没势,能帮她什么?”
他盯着郝铁:“除非,她认为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或者,你手里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。”
郝铁心头一震,但脸上保持平静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不明白?”
苟强笑了,“那你告诉我,昨天下午在咖啡厅,除了给你钱和证件,她还给了你什么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真的?”
苟强身体前倾,“她有没有给你一个U盘?一张记忆卡?或者,有没有让你记住什么数字、密码、地址?”
郝铁摇头:“没有。她只给了我那些东西,还有那部手机。”
苟强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靠回椅背:“好吧,我信你。但你要知道,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这时,平头男打完电话回来了。
“老板,查到了。这个号码最后一次开机是今天下午五点十七分,位置在林城以西的省道附近。之后一直关机。通话记录只有两条,都是打给这个号码的,没有接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