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残忍,但真实。在苟强眼中,他和家人不过是蝼蚁,踩死或放过,全凭心情。
郝铁低下头,像是在思考。实际上,他是在争取时间。柳倩收到他的短信了吗?会来吗?还是这本身就是柳倩和苟强联手设的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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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不像。如果两人联手,没必要大费周章。苟强可以直接在公司开除他,甚至制造一起“意外”
。柳倩可以直接不给他钱,或者给了钱再派人抢回去。
唯一的解释是,苟强和柳倩确实在斗,而他被夹在中间,成了双方都要控制的棋子。
“好。”
他终于说,“我给你。”
他慢慢伸手到怀里,假装要掏东西,实际上手指悄悄摸到了后腰的小刀。如果苟强真要灭口,他不会坐以待毙。
“不过,”
他停下动作,“东西我没带在身上。藏在别的地方了。”
苟强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藏在哪?”
“在石头镇外的树林里,省道旁边的第三个里程碑下面。”
郝铁随口编了个地方,“我用塑料袋包好,埋在地下。”
苟强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,但还不够聪明。”
他朝平头男使了个眼色。平头男上前,一把抓住郝铁的胳膊,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,开始搜身。动作粗暴,毫不留情。
郝铁挣扎,但平头男的力气太大。年轻男子也过来帮忙,按住他的另一只胳膊。
“放开我!”
郝铁喊道。
平头男不理他,很快从他内衣口袋里摸出那两捆现金,又从腰带夹层摸出用塑料袋包好的证件,从袜子里摸出手机电池和SIM卡,最后从鞋垫下摸出另一部分现金。
“老板,都在这了。”
平头男将搜出的东西放在桌上。
苟强没看那些东西,只是盯着郝铁:“刀呢?”
郝铁心头一紧。平头男继续搜,很快从他后腰摸出那把小刀。
“还有吗?”
苟强问。
“没了。”
平头男说。
苟强这才将目光转向桌上的东西。他拿起那叠证件,翻看了一下,嗤笑一声:“陈默?名字不错。柳倩还挺周到。”
他放下证件,又拿起手机和SIM卡: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平头男说。
“她没给你别的?U盘?记忆卡?文件?”
“没有。”
郝铁说,“她说证据在她手里,等我安全了再联系我。”
苟强盯着他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。郝铁迎着他的目光,努力保持平静。
几秒后,苟强站起身,走到郝铁面前。两人距离很近,郝铁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。
“小郝,”
他缓缓说,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柳倩到底给了你什么,说了什么,计划是什么。如果你说实话,我保证你和你父母的安全。如果你再说谎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手轻轻拍了拍郝铁的脸,力道不重,却充满羞辱。
郝铁的血液冲上头顶,但他控制住了。他知道,一旦动手,他没有任何胜算。平头男和年轻男子就在旁边,他脚踝有伤,一瘸一拐,跑都跑不掉。
“她说她有证据证明你不能生育,有你家暴的证据,有你在外养女人的证据,还有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。”
郝铁一口气说,“她说最多三天就能拿到最后一份文件,然后离开。她让我去海南,用新身份生活,等她联系我。等她和你在国外办好离婚,拿到她应得的,就把证据交给我,让我自己决定怎么用。”
这些都是真话,但郝铁隐藏了最关键的部分——柳倩提到证据备份的事。如果柳倩真的出事了,那些证据会自动公开。
苟强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得阴沉。他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,又点了一支烟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他问,声音很低。
“她说你永远不会放过她,就像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你的人。”
郝铁说,“她说她受够了,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结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