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老疤警觉地抓起身旁的刀。
棚屋的门被推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站在门口。来人缓缓走进,露出一张冷硬的脸,正是郝铁。
“账本交出来。”
郝铁的声音不高,却让棚屋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老疤愣了一瞬,随即狞笑:“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,敢到老子地盘上撒野?兄弟们,剁了他!”
七八个汉子操起兵器扑上来。郝铁不退反进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,手起刀落——不,他根本没拔刀,只用刀鞘便已敲晕三人。老疤见状,知道遇上了硬茬子,猛地掀翻桌子,转身就往后窗跑。
郝铁一脚踢飞一个扑上来的喽啰,身形急掠,已挡在后窗前。老疤咬咬牙,挥刀砍来,刀法竟颇为凌厉。郝铁侧身避开,刀鞘重重击在老疤手腕上。
“当啷”
一声,刀落地。郝铁的铁手已掐住老疤的喉咙。
“账本。”
“在……在里屋床下的暗格里……”
老疤憋红了脸。
郝铁拎着他走进里屋,果然在床下找到一个暗格,里面除了账本,还有几封密信和一张海图。他快速扫了一眼,目光一凝——海图上标注的,正是三日后鬼螺湾的伏击点,旁边还用小字写着“刘将军吩咐,不留活口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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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振雄让你们劫周家货船?”
老疤一惊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郝铁不答,将账本信件收好,冷冷看着老疤:“海大富死了,郑文涛倒了,你为何还留在这里?”
“我……”
老疤眼神闪烁。
“你在等人。”
郝铁突然说,“等刘振雄灭口,还是等新的买家?”
老疤脸色大变。郝铁不再理会他,转身要走,老疤却突然扑上来,袖中寒光一闪——是把淬毒的匕首!
郝铁头也不回,反手一刀鞘击在老疤太阳穴上。老疤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走出棚屋,外面横七竖八躺着那些喽啰。郝铁看也不看,径直走向海边。赵老大的船还停在原处,见他这么快回来,吓了一跳。
“郝兄弟,你这是……”
“回台州,快!”
郝铁跃上船,面色凝重。
赵老大不敢多问,连忙起帆。船刚驶出岙口,郝铁忽然回头,见老疤的窝棚方向冒起浓烟——有人灭口了。
他握紧怀中的账本。三天,只剩三天了。
台州码头,细雨又飘了起来。西施站在“念慈堂”
门口,望着海面出神。陈阿水走过来,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。
“姑娘,都准备好了。两艘快船,三十个兄弟,都藏在东沙湾。”
西施点头:“徐谦先生那边可有消息?”
“刚派人送来口信,说周家货船已从宁波出发,按计划明晚酉时经过鬼螺湾。刘振雄那边,今天有三艘战船出了水寨,名义上是巡海,去的正是鬼螺湾方向。”
“果然。”
西施握紧拳头,“陈叔,让兄弟们今晚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。明天一早,我们就出发。”
“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