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只能帮到这里。
剩下的路自己走。
听起来不像一句普通的告别,更像一个长辈把该做的事做完了,转身便走。
可我跟陈三火以前没有交情。
他凭什么帮我?
就因为欠账?
救出瞎哥才算一半,另外一半又是什么?
我低头盯着手机。
“他喊我小伙子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小伙子。”
五哥接了一句。
“难道喊你老头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种时候,你能不能别贫?”
“我是不想你钻牛角尖。”
五哥朝卧室看了一眼。
“瞎子回来比什么都强,陈三火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,他不想说,你把手机打烂也没用。”
这话虽然难听,却没说错。
我把手机装进口袋。
“先办眼前的事。”
幺鸡哥点了一根烟。
“这里不能久待。”
“瞎哥刚包扎完,现在挪地方,会不会出问题?”
红姐问道。
“留在这里更麻烦。”
幺鸡哥指了指窗户。
“今晚动静不小,五哥接人时甩掉过一辆面包车,不代表后面没人跟着,对方一旦把上步周边问一遍,很快就能查到士多店。”
我走到窗边,从帘子缝里往下看。
楼下停着两辆摩托车。
再远一点是一台白色轿车。
车灯已经关了,驾驶位看不清楚。
大半夜停在这里,不一定有问题。
可眼下谁都不敢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