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活着从南库出来,再跟我扯这些。”
说完这句,她便松开了手。
我反手又把她的手抓了回来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,嘴角动了动,估计是想笑。
红姐没有挣开,只把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,自己就什么都不用管了?”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昭阳,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手指也跟着收紧了些。
“你要查你爸的事,我拦不住,瞎哥在他们手里,我也不会让你不管,可你别替我做决定,听懂没有?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你想让我等,我就等,你想让我跟着,我也能跟着,可你不能哪天突然人没了,再让别人跑过来告诉我,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。”
握着方向盘的司机,比刚才坐的更直了。
这单生意,他大概已经有些后悔接了,有些话听见了不好,想装没听见也难。
我用拇指蹭了蹭红姐的手背。
“不会。”
红姐看着我。
“什么不会?”
“我不会突然没了。”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我认真想了一下。
“好像不太信。”
红姐立刻瞪了我一眼。
我却忍不住笑了。
世事难料啊,很多东西说不准的。
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,谁也说不准。
“所以我才得先睡觉,先吃饱,再睡够,等去了南库,能跑的时候绝不傻站着,能动手的时候也不跟他们讲道理。”
“最后那句才是你的心里话吧?”
“讲道理太累。”
靠回椅背以后,红姐嘴角总算露出了点笑意。
车开进潭村,我让司机停在了一条岔路口。
这里离十三行不算近,也不是我们平时活动的地方,附近既有小旅馆,也有几家新开的酒店。
外来做生意的人不少,没人会特意留意一对男女。
付过车钱,我和红姐没有马上进酒店,而是顺着路边走了一段,又绕过一个卖水果的摊子,最后选了家门脸不大的酒店。
大厅里摆着两张旧沙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,正低头记着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