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司机说了一声潭村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潭村哪边?”
“先往村口开,到了我再跟你说。”
司机没再多问,一脚踩下了油门。
车开出去以后,红姐一直没有松手。
窗外,一排排楼房慢慢退到后面,路上有人骑着单车送货,也有人拖着编织袋赶车。
街边音像店放着歌,隔着车窗传进来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句。
广州每天都这么忙。
白云仓死过多少人,南库又藏着什么,对街上的人没有半点影响。
他们照样开店、送货、吃饭,也照样会为了几块钱跟人争上半天。
以前的我,也是他们中的一个。
每天看着烟酒店,卖烟,跟瞎哥斗几句嘴,晚上关了门,再随便找个地方喝酒。
那时候我最大的麻烦,不过是这个月少赚了多少钱。
现在倒好。
几十万的作坊不算大事,足浴城也顾不上管,每天睁开眼睛,想的都是谁在骗我,下一个又会死谁。
怎么算,这买卖都亏的有些离谱。
红姐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按了按。
“又想南库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有,那就是有。”
我转头看向她。
“真没有,我是在想,等事情结束以后,咱们去哪儿。”
红姐问道:“你想去哪儿?”
“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,然后我们做点生意,不想参与这么多的纷争了。”
“店不要了?”
“没了可以再开。”
“作坊呢?”
“给汕头峰。”
“足浴城呢?”
“浩哥和双哥比我会管,他们本来也是股东。”
听我说完,红姐抬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分的挺干净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